“副使，永昌坊有刺客现，皆已伏法。”

“永昌坊区区十人不成气候，翊善坊形势危急，再去探！”

副使几人回了皇城司值夜。

云遮月，树摇影晃，黑鸦扑棱着翅宿在枝低鸣。

“你以为她不想赶嫁掉吗？没人想娶啊。当初退婚的阵势闹得那么大，承恩侯府脸面被踩得那样难看，有齐氏作为前车之鉴，谁敢娶这样的人？”

“都怪那个昭懿公主，没事找事，信胡言。”

那名差役走在雨中，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他自小耳力好，方才分明听到了一阵潜藏在落雨声底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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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脑就不要来晃悠啦，小姑娘趁早找个人嫁了算了。”

他飘飘然地准备告辞。

“什么人！”

“属下听闻永昌坊那边刺客皆已伏法，遂动离开。”

“指挥使大人既然下令在翊善坊设伏，便有一定的理在。况且，昭懿公主冒着这么大一场雨赶来皇城司，必有她的用意，不成，人命关天，我还是得回去看看。”

当中也不免有抱怨之声。

正怨声载抱怨的差役突然警觉地回一望。

埋伏于此地的吏员悉数离开，渐行渐远，声音逐渐消失在淅淅沥沥的雨声里。

“世，夜了，还没休息呢。”副使过来行礼。

“得嘞，这一夜总算过去了！弟兄们，收拾收拾，打回府睡觉喽！”

“无事发生。”副使瞟了一昭懿公主，神里不落嘲讽。

一行人走到路，便分散开各回各家了。

众人闻讯大喜。

“老四，你疑神疑鬼的，又在慌什么？”同行衙役拍了下他的脑袋。

“在这雨地里趴了一个时辰，困的我上下打架，终于能歇息了。”

……

他转重新夜中。

一群着夜行衣的杀手自檐上飞闪掠过，快成残影。

万籁俱寂，视野中空无一人。

“翊善坊那边情况如何？”萧云铮问。

“你等竟这般草率？”萧云铮话音遽然一重。

那人摸了摸发凉的后颈，低声：“许是我困得发昏了罢，明明什么都没有。”

“不是我有意看轻她啊，就这个年纪，谁敢信她的话？兴许是公主在外玩腻了，又黑着心肝跑皇城司戏戏大伙，女人嘛，自古便有烽火戏诸侯那样的事，为了取乐什么事不来？”

***

甫一迈正堂，便见指挥使与昭懿公主立于堂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