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小赵皱着眉，这回忍不住嘴了，“我怎么听着怪怪的。”

还是大伯上来拉拢：“老同学见面，赶坐下来聊聊啊！”又对徐金龙说，“怎么以前没听你说过有这么个同学呢？”

小赵自我介绍：“我是裘家和的朋友，你叫我小赵吧。”

徐金龙吭吭地笑着，不知怎么回答。

我朝他笑了一笑。

然后便响起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虽然说的是当地的村语，但很神奇地，又略略沾染了一些广东话的腔调。

我没理小赵，还是只自己说：“我听说，那天把许小饭盒扔到天龙湖里的，是平时就经常跟你欺负她的人。也许是其中之一，也许是其中几个。”

徐金龙看看我和小赵，忙对大伯：“爸，你快去帮我妈多几个菜。”

小赵吓一。我还没跟他说过，我打过徐金龙的事。但他还是乖乖地忍住没有嘴。

我说：“我跟徐金龙不是同班同学，只是平时在一块儿玩过。”

他一看见我，脚下也是一顿。脸上有些尴尬似的，但还是扯着嘴角笑了笑：“是，是你？”

“等好事办完，他还要回圳，”大伯说起儿，就乐得合不拢嘴，“打算再个两三年，攒够本钱，就回家到县城里盘个小铺，自己开店。”

听起来，徐金龙像是回是岸了。这应该算是好事吧。

大伯不疑有他，很痛快地，还嘱咐我们：“你们慢慢聊啊！”便赶去厨房了。

小赵听得直：“嗯嗯，好的。”

正想着，门外忽然传来大婶儿在厨房里的一嗓：“金龙，你回来了！快快快，你同学来看你来了。”

我：“可许小还是被人把饭盒扔到天龙湖里了。她还是为了捞饭盒掉湖里淹死了。”

“你，你怎么会来的？”徐金龙问，看一小赵，“他是谁？”

“谁啊？”声音的主人也有一丝困惑，“我都多少年没跟同学联系过了，哪个同学哦。”

其实徐金龙还是聪明的。要不然，当初也不会从乡镇里考上天龙市一中了。

他竟然还记得我。

人家教的时候，他就用心地学。人家不教的时候，他就用心地看。他脑又灵活，肯自己想着法儿的改、改新，帮着小饭店的生意越来越好了。店主夫妻后来又开了两家分店，就把其中一家给徐金龙掌勺、打，除了工资外，还有分红。这些年忙下来，着攒了一笔钱，回家盖新房，娶新媳妇了。

之后，又找了一个小饭店，便踏踏实实地起来。也是他的运气到了，这家饭店的店主夫妻自己掌勺，人都特别好，看他一个半大孩一个人在外面漂泊，也关照他的。徐金龙除了帮忙打杂以外，还跟着在厨房里打起下手来，渐渐的，店主夫妻也会教他几个菜。

徐金龙只哦了一声，仍然只是看着我，然后又低下去。

一开始的时候，他也熬不住过。总是个几天就不肯了。但是没几天，兜里没钱，还是得工作才行。其间，也曾差儿被人拉到歪路上，什么传销，甚至是小偷小摸。所幸，最后关，他还是醒过神来了。

虽然对我来说，揍他也就是昨天才发生的事。但对他来说，那已经是十几年前的事了。

一时间，我们都站着，徐金龙没招呼我，我也没跟他络。

力气活，年纪又太小。就在人家小饭店里打打杂，洗洗碗，端端盘，送个外卖……都不是难事，就是又脏又累。

小赵很意外地看看我，神里满满的问号：你们真认识？

徐金龙的背一下绷直了。

可我还是兴不起来。

徐金龙，他比我揍他的时候，白了很多。三十岁还没到，却有些秃了，但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很和善。

“……”只有我知过去的事已经发生了改变，一不小心就说成这样了。

徐大伯恍然大悟地哦了一声。

说着说着，一个中等材，略微发福的男人一脚踏屋里。我们都站起来。

我倒真没想到，他会这么容易就认我来。

反正这里也没别人，我就直接说了：“我就是想问问你当年的事。”

他爸毕竟还是以一个旁观者的角度来说的。我越来越想跟徐金龙当面谈谈了。我想知这些年，他自己到底是怎么看、怎么想的。他可曾还记得那个被他欺负过的许小？

我：“游前一天，你被我打了，第二天你就没去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