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装和尾小痣是一个颜。

“……白行玉，我睛好了。我清楚地看见你。”

“带我去天山玩吧。”面前人答所非问地着话题，琥珀睛映着昏黄灯光。

皑皑的雪山，天赐的洪福，他们很久之前就约定过。

“我还有话讲。”白行玉凑近了雕刻似的愣住的古鸿意，观察他的睛，却不伸手碰他的睫。

古鸿意抬手扶稳桂冠。张张嘴，却哽住，不知此时此刻，该说什么。

而且是在日落之前好，是在看见自己穿婚服的样时好。

“你怎么也迷信了。”古鸿意一个字一个字慢慢说着，气息的不行，“不许。”

古鸿意楞在原地，又抬手睛。

没关系。他来当他的挚友。

很灵验嘛。

救盗帮，平围剿，是白幽人去的。

而盗帮被斥于其外，古鸿意自然不曾有机会与同龄剑客比试。……白行玉莫名想起，船上，古鸿意说过，他没有同龄朋友。

而银永远不会坏。

天下第一剑客才得上的桂冠。

是银汉三打成的银冠。

他靠近了自己，双手捧着一团模糊的银。

古鸿意的睛渐渐适应了光影，都能看得清楚了。

苍天就是特意为古鸿意放晴的。

给古鸿意好，他，银果然很衬此人，面青如玉，古雕刻画。

“嗯，我知你会好。”白行玉却没有什么惊讶的神。

雪原夜奔，他合掌匍匐祈愿，那一刹，日林海，大晴。之后又一整日雪。

衰兰师弟眶通红，怔怔望着面前人。鸦翅睫不自然地折下，掀起，似乎又犯了倒睫。

只不过，白行玉这十年间的，是真的枝编成的桂冠，秋冬来，便会枯萎。

不是因为救风尘的回忆，只是因为你是衰兰送客手。

重量落在自己上，稳稳安置好。

因为五天相，知你很好。

叮咚。

会饭，对边人细致，事沉稳，又很快意……

“尘山一役，其实我没有恢复记忆。”

他慢慢讲，“桂冠冕，是武林大会夺魁，英雄的荣誉。”

衰兰在泪。

毒药师颇有意地笑笑，便转看着跪坐着的师弟。

又垂睛。

那时候，他就相信，古鸿意的睛会好。

墨长发串了银珠，随着他抬起手，前倾，晃晃。

白行玉撑坐起，为古鸿意加冕。

“小古，是睛还疼吗……”醉得意有些焦急，正要上前一步，却被毒药师淡淡拦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