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啸鸣，亮的鬃快快抖落积雪，白便如一支羽箭，雪尽。

“白行玉，你要什么……”

他听见一疾风般的剑鞘声，然后是白行玉一声隐忍的嘶痛。

他盲便盲了，但好不容易劫走的白行玉，决不许他再以险，决不许他再受半伤害。

“后半生，也许日日如此逃亡。你嫁不嫁？”古鸿意曾这样问他。

睫羽生理的泪。

很沉，很痛。比任何绝世的武功，轻锐的剑气都痛。

“古鸿意，上！”

“回老巢。尘山战局已平，暂时安全。且老巢供给充足，地势易守难攻。”

古鸿意楞了楞，循着他快意的声音，不忍侧吻了一下他的脸颊。

白行玉侧过脸，对着失焦的夜明珠，“去何方？”

白行玉一把夺过他徒劳的大手，拽他逆着风雪飞奔而去。古鸿意心如麻，不知他要带自己去何方，只是听着他哈错的呼声，听着他发丝飞在雪风中的簌簌声，听着他踏着积雪的吱呀声……

他抬手，却越越痛，再也看不见面前人青的面颊和琥珀睛，他咬着嘴，只是吞咽，把铁锈血腥气、风雪寒气、鼻腔的酸涩一同咽下。

叮。叮——

他们策飞去，迎着凛冽的雪风，脸颊得通红。

白行玉抬手敲敲他的肩膀，“躬。”

他听见“叛徒”“抓住他们”“杀了他们”。

“好。”

他听见锦将双泪的清音幽幽响起。

失去视力后，他麻木地跑着、跑着，了不知南北，了不知时间。

白行玉双手持缰，指节冻得脆而皲裂，睛却定有神，星星一般。

这一切发生时，白行玉没有松开他的手。

白行玉亦利落翻上，把他压在怀中，便夺过缰绳策而起。

古鸿意比他宽阔一些，要缩在怀里，方不妨碍白行玉策。

他凭着嘶，立刻确认了的方位，一个侧躲过了一刀戢袭击，便撑手翻上。

他没有衰兰送客手那样大成的轻功，但他有最快的白，也能带衰兰逃去天涯海角、万千山。

古鸿意咙哽咽一刹，张张嘴，没说来话，只迎一腔寒气与雪粒，他闭上通红而浑浊的睛，把雪气尽数吞下。

“我去取回了我的白。走，我带你私奔。”

他听不见自己如雷的心。只听见风啸，雪重，白行玉咬牙抵挡，忍痛的呜咽，闷哼着缓声，最终，他听见一尖锐的嘶。

他听见被他们甩在后的兵铁声响，重新涌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