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一眠也没说话，那些年在秦家度过的日里，如果说秦霄是一条会隐藏自己爪牙将自己伪装成好人的疯狗，那秦非就是一条永远对着自己狂吠的疯狗。虽然他没有将自己上的血撕咬下来，但那些无时无刻的羞辱和不堪耳的谩骂，曾经一度让江一眠神状态很不好。

从一个奢靡无度的二世祖，沦为一个为柴米油盐日夜劳，且因为自己的能力和不上，永远在生活的重压下苦苦挣扎的人。

自由？

真是天真得愚蠢。

秦非受若惊，随后又激，“不了，谢谢您的好意。您知的，我早就玩废了，不是读书那块料。”

“真要谢我，就努力工作，用自己的双手挣钱。”

如果他认为不吃牢饭就是自由……

“他里只有秦霄，把什么好的都给他。吃的穿的用的，秦氏集团，什么都是他的。我，母亲，妹妹，我们三个人在秦家一辈都没抬起过。”

秦非好似陷了回忆，兀自说着。

说着他鼻又酸了起来。

秦非此刻说起这些，都还是一副愤恨的样。

如今他有会，自己当初欺负江一眠的时候，江一眠是什么心情。

当然，如果有一天他受够了生活的毒打，想通了，接受了这大的落差，变得踏实且知足常乐。或者他不安于这样的生活，想上改变命运。那也都是他的造化，旁人左右不了。

“以前我总是不服，总是觉得这个秦家二少爷太憋屈，什么都被秦霄压一。那时候不论我怎么表现，怎么努力，父亲始终看不到我。”

都被到集团楼了，他们还不放过我，我就差下去了。要不是您和傅先生帮我还了那几百亿的银行贷款，邢猛绝是对不会放过我的。那天我的结局，要么楼而亡，要么就跟秦霄一样，在里面吃国家饭了。”

其实这落差本，就是一无时无刻的折磨。

何况同事们对他的事，远不如他对江一眠的万分之一。

“结果没想到真的是您叫的车，这真的纯粹就是个巧合。当时看到您从门来，还直接朝我车走过来，已经来不及了，我就没走。想着捂严实儿，您估计也认不我。”

“没想到您还记得我。这么久不见，您仅凭声音，还是跟以前完全不同的声音，您就认了我。还关心我的工作顺不顺利，习不习惯……”

“反正我努力也没用，我脆就不学无术，天酒地，专门闯祸。父亲和秦霄不是瞧不上我吗？我就要让他们来给我收拾烂摊。我就是不让他们省心，不让他们过得太舒坦。我都过不好，他们又凭什么过好日？”

他刚刚回答江一眠的是，他工作很顺利，其实不是这样的。

但他该受的惩罚，一样不会少。

秦非咙发，不再说话了。

“我知的，自那天您不计前嫌帮了我，我就彻底悔改了。”秦非诚恳，“我现在用的每一分钱都是自己挣的，也都是正经的辛苦钱。这样的生活，肯定跟以前的纸醉金迷没法比，但我起码自由的活着。”

“我知您不会原谅我，我也不奢望您能原谅。这都是我活该。您能在我走投无路时拉我一把，我已经万分激了。”秦非鼻又酸起来。

江一眠“嗯”了一声。

他突然又想起什么，了鼻解释，“您放心，我今天不是故意要接近您的。我接到单看到地址是傅家庄园，想着应该是庄园里的佣人叫的车，所以才会过来。毕竟您什么份，门怎么可能会在网上叫车。”

江一眠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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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这些年，我对您很过分，是我的错。我大错特错。”他收起愤恨，语气充满歉疚，“我不该因为父亲和秦霄对您好，您以前又对秦霄好，就把这些怨恨都施加在您上。对不起。”

江一眠之所以会帮他解决债务，不过是看在于文卿和秦汐的份上，让他不至于坐牢。

“我知，是因为我母亲和妹妹。”秦非透过墨镜从后视镜看江一眠，“谢谢您，及时送他们国，保证了他们的生活。”

车一路前行，快到清泉三苑附近的菜市场时，江一眠突然开，“还想念书吗？”

昔日享尽富贵的秦家二少爷，如今沦为网约车的新手司机，就算没有这个份，新人也是会受欺负受排挤的，何况他还有个曾是秦家二世祖的名。

他是讨厌秦非的，即使秦非如今真心悔过，他也确实不想安他。

“不用客气。”江一眠淡淡，“你应该很清楚，我帮你不是因为你。”

也不失为一可悲。

他罪不至死，江一眠没想把他彻底变成废人，只是关上了所有门，也给他留了扇窗。至于他能不能从那窗里爬来，就是他的命。

他只是问问，确认他是否有上心而已。

很好，他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