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圣人知他们是被薛白下了，难会同情他们吗？

她虽只有十八岁，却带着长嫂如母的语气。

李琩却不敢担，嘴打着哆嗦，始终不开。

李亨的脸更难看，本就是不可抑制的灰败。

***

他不打算家了，他要继续支持榷盐，以求拜相！

至此，整件事已经很简单了。

“王莽谦恭未篡时。”

带着这样的疑惑，他在心里把这首诗读了一遍又一遍。

圣人邀寿王来，可见圣人明白一切。她此时本不必揭穿李琩，反而是提醒李琩赶把圣怒担了，对大家都好。

李林甫凝神看去，久久不能回过神。他惊的是卷轴上的诗，不敢相信竟是在御宴上看到这样的诗，是在敲打谁？

事不过三，再也没有人能以“构东”的罪名构陷他了。

李隆基终于有了兴致，饮了酒，朗声：“便书……薛白狱中之诗，他的诗、你的字，方可称为韩愈。”

薛白彻底不要往后的前程命，公开宣告与太不和。

这是所有人心里的真相。

她提起酒杯便要站起来。

内侍们执起长卷，薛白磨了墨。颜真卿左手提笔，径直狂书。

这个昏君已经自私自利到极致了……

当今圣人！

薛白向杨銛提了榷盐法，裴宽为与李林甫争权支持此事，李亨听闻，故意结薛白以求邀名，李林甫为阻止榷盐，冤枉他们有不谋之心，以一些捕风捉影的传闻，利用李琩、李娘告状。

颜真卿脸一变，有些为难地应：“臣遵旨。”

张汀小抿了一酒，觉到了李亨的手在颤抖。

他们很清楚薛白是故意的，时而彰显才华，时而拙，故意让人以为他背后有人，结果却是个最容易就能戳破的谎言。

圣人本不会怪罪毫无威胁、还会哄他兴的薛白，圣人只会更恼怒于他们。

为社稷了这么多，竟有那么多的言、罪向他砸过来。李林甫指责他，东乐见其成。

李琩颤抖得更厉害，睛已经失去了光彩，像是失了魂一样。

他觉得，薛白这一句“王莽谦恭未篡时”简直是在指名姓地骂他。他还觉得，所有人都是这么认为的。

好，他就是勾结韩愈了！

他觉得，薛白这一句“周公恐惧言日”简直是在指名姓地夸他。他还觉得，所有人都是这么认为的。

“如此无能，也敢想坐朕的江山？！”

“圣人请看，太真会邀名，看似隐忍，其实一都不肯吃亏；右相总是借‘构东’之名除掉对圣人忠心，却对他有威胁的大臣。”

“周公恐惧言日，”

……

但此时再看那卷轴末落款的“韩愈”二字，裴宽神一振。

薛白算好了他们会怎么，因为他们每次都会以同一招术应对，薛白的目的就是要在圣人面前揭穿他们。

不知不觉中，众人都站了起来，中满是震惊。

狂草。

“一生真伪复谁知？”

随着这一句话，颜真卿让开来，显他后那幅字。

她遂轻轻握了握他的手，示意他看李琩。

张汀柳眉一皱，心想给机会不要，那就别怪她拎寿王来给东挡箭了。

李林甫猛地打了个寒颤，心中却浮起侥幸，转看向了对面的李亨。

包括李林甫、李亨也知这就是真相，他们就是这么的。但他们心里还有一句呐喊——“这是薛白设的！”

“臣少年时以左手写草书，自觉一生不能超越‘草圣’张长史，遂改学右手楷书，今日贻笑大方了。”

当众撕破脸了。

再问韩愈背后是谁？

裴宽也是久久不能回过神来。

可他们却不能揭破。

见此情景，李亨反倒平静下来，毕竟东也就是动动邀名的心思，真正手的，是寿王一系。

“十八郎。”张汀稳住夫婿，不失时机地开了，“你怎么了？醉了？”

思及至此，裴宽老泪俱下。

墨肆意挥洒，是草书。

“向使当初便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