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定睛看了看，恍然大悟：“噢，原来是小沈啊，我老昏的，竟没认你来。”

虽然他这个人相起来也累的，实在没冤了他。

袁没有再问，她说：“好好好，说完话早回去吧，我不留你们了。”

她扫了一且惠，有明白又不太明白，犹豫地问：“你们这是......”

其实且惠本意不是说他,但话赶话到了这里，仿佛就是专程说给他听，他似的。

沈宗良皱了下眉，偏过,“比如呢，哪个大人？”

沈宗良了个请回的手势，“天晚了，您也早休息。”

听他这么说，且惠拉了拉他的袖，压着声音：“怎么好收人东西的呀？”

袁叹着气说了声是。

老人家礼数周到，且惠又决地不肯收，一时拉扯不下。

他晚辈姿态地恭敬问候：“这么多年不见，您老还是这么朗。”

趁这个机会,且惠赶回过，忙着推辞起来，“，您不用这么客气。”

沈宗良把她拉到后，伸手接过那两样东西，“那就谢谢袁主任了。”

那个挡在她前面的人，再自洽不过的吻，“哦，住楼下的小孩，碰上了，我和她说两句话。”

得快,“和小朋友相比较轻松，比大人多了。”

“也不行了，每天要吃一大把药，”袁着掌心数给他听，“补充微量元素的，降血压的，控制血糖的，多得很。”

钟且惠刚要说，我们什么也不是，什么也没有。

她还在支支吾吾,袁已经提着两箱东西来，要她稍微等一等。

目送她去后，沈宗良又领着且惠走了两步。

钟且惠怔怔望着他，红微张，半天发不声音来。

昏茫的夜中，沈宗良那把动听的嗓音，直观无碍地了她的耳，她的心。

但袁持要给，“不是什么贵重东西，你拿着。”

她一句话也没说，方才满腔的不情愿都化为乌有，被树梢的风远了。

沈宗良用手肘往后拱了拱。且惠撇撇嘴，听话地安静下来。

黑灯瞎火的，贵不贵重且惠也看不清，她只是本能地想要拒绝。

辅导胖丁不过就顺手的事，也耽误不了她多少时间，这么得好像是另有所图。

末了，还是沈宗良开了，“好了，小惠。”

这是他一回这么叫她。

“这个嘛......”

沈宗良笑着下：“但您还是这院儿里最长寿的，王社长都已经不在了。”

且惠的脸剐蹭着他的衬衫，闻见他上一洁净的气味，雪一样翩跹落在她的鼻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