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它也不该在这里。黑日蝙蝠打了个寒战，拼命拍打双翼，想要远离这片吞噬一切的死亡之地。然而无尽的压力从上空涌来，将它狠狠拍了下去，径直投沼泽蜥蜴布满利齿的大嘴中……

原来她是没机会喊那一声“杀”来了！

发现这一后，秦言不再等待，自树丛中站直躯，手腕灵气一振，长剑呛啷一声鞘，乘风破浪般向半空中的黑日蝙蝠。

不过秦言渐渐发现了不对，他的目光穿过重重五彩的云霞投在玉寒烟上的时候，便发觉这位师的情况有些不妙。她秀眉蹙，贝齿咬下，白得没有血的脸上显痛苦的表情，一细细的血丝从角下来，分明已有不支之相。

天旋地转间，无数重叠的画面纷至沓来，皆是它内心中最为恐惧的记忆。盘踞在中的蟒，青灰脊背的蜥蜴，振翅一飞三千里的绝世妖鹏，还有那个浑笼罩在一片金光中的老士……

而是在上空绕着圈儿盘桓。这正合了她的心思。

等等，它记得不是这样的，它隐隐约约察觉到了不对，它不应该在这里，它已经是威震天下的大妖，拥有着傲啸荒野的大力量，吐一气就能折断一颗参天大树，跺一跺脚就能踏平一座山……而不是在这小小的窟里，被一条小蛇吓得瑟瑟发抖！

玉寒烟大概是一个完主义者吧，明显黑日蝙蝠已经着了，像喝醉了酒似的摇摇晃晃地飞，她仍然不满意，似乎要将那蝙蝠困住不动才肯罢休。

秦言躲藏在岩石下方的树丛中，隔着茂盛的枝叶偷窥着黑日蝙蝠的丑态，全灵力聚于手腕中，捺住中躁动的心思，默默等待着玉寒烟的信号。

黑的烟雾蔓延过来，遮断了它的视野。当画面再度清晰的时候，它又置于一个瘴气弥漫的沼泽之中，青灰脊背的大蜥蜴潜伏在泥地里，一双不带情的双冷冷注视着它一举一动……

玉寒烟当下双手连连挥动，十指在前结成玄妙的印记，中念诵起家真言。一时间只闻仙音渺渺，仿佛有无数个咒音齐齐诵，五彩霞光自她周升起，缭绕着向四周扩散，一直将整个平台弥漫，恍惚中似有洁白的莲纷扬洒落，一阵阵幽暗馨香扑鼻而来，恍如置仙境。

而在半空中盘旋的黑日蝙蝠，则陷了千万神波纹织成的幻境之中。在它的世界里，自己又回到了最初的小蝙蝠时代，此刻正于一个漆黑如墨的中，郁的腥臭味让它几乎窒息。更为可怕的是前方那条盘踞着的蟒，正用一对碧冷的三角正死死盯着它，就要把它当开胃的晚餐……

黑日蝙蝠如没苍蝇一般，在平台上空歪歪扭扭地飞舞，中发一声声凄惶至极的尖啸，惊得林间虫蚁鸟兽一片寂静，连风也停止了动。

它的力量呢，那溶于血脉的千锤百炼的力量呢？

秦言看得疑惑起来，她怎么还不让自己动手，难想要直接将黑日蝙蝠杀死在幻境中吗？或者说，难得遇见一个这么大的对手，她在训练自己的术法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