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的青蛇，虽不知你又了何事恶了大天尊，但若不将你碎尸万段，难解我心中之气。”

金钹法王冷冷。

少年低称是，只是底闪过鸷的光，犹如海中的幽暗生。

他最初见过那青蛇，不过蝼蚁般的修为，一指就能死的玩意儿，原想着养个几百年再杀，自己也好在人间立庙成神，一些香火信仰。

“救不了，也不敢给她这个人情。”

“！”

他扬起金钹，轻轻一碰，发尖利刺耳的声音，那叫张玉堂的少年顿时双手捂起，仿佛被无数尖针刺脑中，无比痛苦的神来。

“前面带路！”

朱袍金冠的男离开府，冷漠地望向少年：“你不过是神人的一条狗，也敢对我呼呼喝喝？想再回了么？”

“破碎星君！天帝有令，让你立刻诛杀青蛇，事成后返回天，不得逗留人间。”

训狗，原本就是天星君们所剩无几的乐趣之一。

仙翁捻须，笑而不语。

金钹法王见他诚惶诚恐的模样，面目这才缓和了些许。这少年虽然来让人讨厌，但卑躬屈膝，态度倒还让他满意。

李藏锋摇，端起酒杯：“她前世与我如知己，我今生赠她法诀金银，缘分已了，因果已尽。若是她转世重修，我倒可以渡她成，但这一世，救不了，救不了。”

“我这虽叫寿桃儿，也不过是能让凡人多几年寿命。仙人吃了，只是尝个滋味，却不得长生，远不如王母的蟠桃。”

“法王教训的是。”少年脸上的汗淋漓而下，星君真灵不比虚灵，区区威压便让他如坠冰窟，顿时伏地叩拜，“我得神人慈恩，苟全卑微命，今生一心为神人奔走，不敢另作他想。”

“那蟠桃以人血人命浇而成，吃了可不是能长生么？这些年来人间战不休，她那蟠桃可是越发鲜艳了。”李藏锋冷笑，“因此我还是喜这原滋原味从土里长来的东西。”

“星君恕罪。”少年收起玉尺，后退施礼，“青蛇世，有违五德终始，大天尊有令，请星君诛杀青蛇，送其再回……”

而这仅仅三年时间，他连名气还没有打来，大天尊便又让他再返天，费心费力地下凡一趟，居然什么都没有捞到，不由得他心烦无比。

“吾乃金钹法王。”朱袍金冠男冷冷地打断少年的话，“你的神魂与她是同一来，若非先前此界裂痕，你这邪本没有资格踏此界。如今你被神人驯养，难除，抢着传大天帝之命，无非想借刀杀人而已。在我看来，你也应被打忘川，永世不得超生。”

只是大天尊未免也太心急了些。

他在那里大放厥词，仙翁却没有接话，笑眯眯地看着他啃完寿桃，忽然问：“你既然有心护那青蛇，为何不过去救她？”

声音如霆如雷，回山间，藏于虚空中的少年一个趔趄跌了来，玉尺一展，闪过劈来的两金光，脸顿时变了。

“有耳莫洗颍川，有莫首蕨。光混世贵无名，何用孤比云月？”李藏锋解下背上长剑，弹剑作歌起悲声，“吾观自古贤达人，功成不退皆殒……”

临安东南，风篁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