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死了，那么便再也听不见“寂静”，听不见“无聊”。更重要的，再也听不见对方细微的呼和心。

“哼……”面上不落下风，舒辞心里悄悄把对象换成小息，在沉默中发现这个问题放她上，她也心虚。

躺在明照衣边，言息第一次觉得——原来啊，寂静是这样的事情。

——活着，是这样的。

因为如何打发掉漫长的无聊黑夜，本也是件很麻烦的事。

呵，他原来可是好了对方会单一辈的打算。

现在，他第一次发现，原来是这样的。

大片空白的寂静。

这么近的距离，这样让人欣喜的寂静，能够让他清晰受到枕另一侧的人的呼，受到他还活着，自己也还活着。

母同时沉默片刻。

明豫率先开：“他们俩——”

“我哥或者爹，哪一都好？”言息缓慢地扇动了下睫，睫扫过疲倦有血丝的球。他草草解决称呼的问题,语气平平,“好了，你们也探望完该走了吧？就不招待了，我回去啦——”

“怎么了？”舒辞先声夺人,尚且泛红的睛怒瞪对方，“我们婚也离了,两个孩又没有……就算有那个可能，比起差把命送掉，其他的又算得了什么？”

原本他们的关系,用情平平来形容都显得夸大，如今一方却能为了另一方舍相救,另一方火场仍不抛不弃，哪怕是亲哥俩要到这一都显困难。更别说，医院里这寸步不离的照顾……

——原来算不上无聊，在大片无声的空白里，原来一直存在着万悄无声息的呼，一些需要静下心来才能悟的生命的细节。

私人病房外安静无人的走廊，偶尔护士推动小车路过的声音，日暮的晚风拂动窗畔冒新芽的枝叶的声音，还有边人，清浅的、汐一样一起一伏的呼声。

他说过的吧？

“你这人，我又没说什么。”明豫叹着气摇，觉得她也是关心则，“事到如今，照衣那孩——难不成你还觉得，我得了他的个人情问题不成？”

于是这对父母同时一叹：“孩长大了啊……”

目视着言息轻声推门去。

曾经对熬夜观察星空而神不佳的学生们，洋洋自得地说，你们导师我啊，可是睡区区几个小时就能满血复活的人喔。是这样的，可是在学生们或羡慕或无语的目光下，他并没有说，自己其实很讨厌这一特殊能力。

也许，从前的他，只是缺少一个可以使自己心静下来的锚而已。

寂静。

通常来说,都会觉得不对劲吧？

似乎误解了他们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