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上了一个可能永远不会上他的人。

他喜的，或者说，他向往的，不正是这样格、不受拘束的言息吗？所以何必自怨自艾、自讨苦吃，承认他确然无法放弃他这一，并不困难。

“我想……”明照衣嗓音有些涩。

“明总，”言息便公事公办地说，“想要的东西得说来才行。”

那些解释——

明照衣并不难发现，自己还是戒不掉这样的受。

他有些气闷。所以啊，既然决定参加这室外综艺，至少提前准备不应该是常识吗？防晒好像也没，他是该为此庆幸吗，现在不是夏天。

没有接话，言息只是用神等待着他。

言息无措地眨了眨。

不是他那天指责他的话吗？

可是……那话，为什么还要反复去想啊？那只是随找的理由而已啊，为什么还要为此认真歉啊？

可是——引着他的，不也是这样的言息吗？

回到明照衣的房间，言息将他放到床上，忽然注意到什么似的，伸手摸向明照衣颈侧。明照衣略显不解，但还是照地偏过，蚊虫叮咬后遗留的红痕。

他之于自己，像无拘无束的云无意间在山坡上投下一片天空的倒影，像没有目的的风无意间留经人间的风景。对云或风来说，它没有错，也没有责任去承担大地上沉重生长的生寄予它的情。

“我想，我大概是错了吧。”明照衣角弯起略显落寞的弧度，说的话再度是言息熟悉的歉，“擅自把喜挂在嘴边很讨厌，说教会你什么是喜也很讨厌，我大概是……这方面既没有经验，又很执着，所以才显得很自大而已。”

29岁的明照衣明悟了这一，并闭上，有些贪婪地，希望记住当下每一个细节的受。

可这样平和的沉默已经是一难得。

只要去受，去记住就好。

——才来这么半天就咬成这程度，这简直是完全没防虫措施嘛。

他们陷无话可说的沉默。

言息的是摸不着的，虚无的，轻飘飘的，他的人也是这样。

——并不是每件事都需要理由，都需要意义。

抿着，言息打算回自己的房间翻找药。在他转时，明照衣却忽然拉住他的衣角，也不说话，幽沉的睛一转不转盯着他，言息的影映在他瞳，像唯一跃动的一簇火苗。

案也像是没有追究的兴趣。

仅仅松松地圈住对方脖颈，从不敢放纵、也不想脱离的肢接中传递过来的对方的温，还有此时此刻的晚霞和风，言息拂动的发梢拨过他脸颊的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