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倒也不执着，但只撇了撇嘴，似乎不甚开心，“行吧。”抬手往那躯壳中输一带红光的气，轻轻晃了一晃，随之立定，对那灰影，“去吧。”

，只见重霄把手一招，丹炉停住，炉盖自起，而后那满空里的修罗忽然纷纷落下，前赴后继地钻那丹炉之中，天地一刹光亮。

疏星多看那女娃一，心间更添些忧虑重重，修着实毒狠辣，不知师现下究竟如何？

那灰影便仿佛逃命似的猛地窜了起来，一旦投那黑躯壳之中，只见那面目忽如蜡化，又似刀工斧凿，渐渐化形来，是个年纪堪堪也不过七八岁的女娃娃，面容姣好，自眉心到鼻尖却有一笔直的红线。她倒不觉什么，抬手又跺脚，双目茫然中又带了一丝狂喜，忽而大声狂叫着往那雪地里翻了几个，又抓起一团团雪往天边四野摔打，嘴里啊啊啊嚷个不停。

“许是前生血线？”重霄也不十分确定，同样低声回，“晚辈曾遇一妖，剖取生魂炼制招魂幡，那男男女女尸首之上，也有类似的血线。”

疏星瞧着只觉心中酸酸喜喜，不知她在谷中渡过多少秋，无形无相、无依无凭，着实可怜。

疏星愣了一下。她是完全不曾意料到的，这少女竟会多此一问。但她思绪再转，却不禁神一振，犹豫片刻，到底还是不舍放过这样的机会，“前辈，您知鹤冲天么？”

疏星莫名倒生几分安心，“是啊前辈，这怪虽是怪，但到底也是由八千修罗而生，仍是人后。”

重霄原还当她不愿，倒不想是有这般念，只觉啼笑皆非：“前辈，人乃万灵长，却也并非人人可以修行，秘境中虽有异兽颇灵，却也未能羽化登仙，是以晚辈想来，狸虽黠可，但大概也是不成的。”

重霄面发白，仍持着将咒诀念完，看那丹炉越转越慢，最终吞吐一样事，方才缓缓地松下一气，抬手招了丹炉回来，重新放储戒里，才再走上前，去看那一漆黑的无面目的人。

“破阵。”少女收回视线，“外等不了这么久。”

少女却是皱眉看向重霄，低声：“为何如此？”

重霄于是也不多言，淡淡应了声好，暗自调息理气，思忖该从何着手。

--------------------

疏星忙先再递她两粒丹药，重霄接过吃了，又看向那少女，“一事不烦二主，还请前辈赐其气血。”

少女忽然：“你在想什么？”

第二十五章

少女也瞧着那漆黑发亮的面庞，却没有动作，半晌忽然：“修仙必得要人么？狸成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