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双心有千般情绪，“喜。”

无双顺着她视线看过去，便见千秋大王正讪讪站在门，见她不反对，才试探着走了来。燕娘见状悄悄地退了去。

千秋大王顿时放松下来，“那就好。”

燕娘笑笑，“夫人不必担心，我们总会有着落的，这世上，总得有叫人活命的地方吧？”

燕娘也不问，“那夫人不妨跟大王直说呀。大王晓得夫人一心为她，必然也肯为夫人打算。”

无双听不得这样打趣的话，两颊又是微红，却也随着她站起来，回了小院。

无双听得震住，她确实从来没尝过饥饿滋味，也从来不知一地赋税能将百姓到这样境地。她以为这天下太平，河清海晏，原来其实不是么？但她知，本朝律例，若是村遭了灾，那当地官员本该宽限时日，或者索减免，如此作为，真个是人去死。

那小院还是原先的模样，可一屋，便见屋里竟然多了一个摆满书的书架。

燕娘却笑了起来，“夫人这是愿意与我们大王过一辈了？”

是先有了这吃人的世，才生这杀人的土匪吗？

燕娘在旁解释，“大王想着夫人一定喜看书，于是派人搜罗了许多书来，我们山上一群人，夫人只怕与我们说不到一块，有了这些书，夫人也好解解闷。”

，原本哪有这样活泼笑，一个个瘦脱了相，面上只剩一双双大。如今我们日过得好了，夫人觉得这不好吗？”

无双迟疑，“但她若是不这大王，那你们……”

燕娘站起来，“时候也不早了，这日看着晒起来了，夫人可仔细些，这般的脸只怕要晒伤了，大王可得心疼坏了。”

无双抬看她，“你为什么要对我这样好？”

“可是……可是哪能这样一辈？她总有拿不动刀的那一日。”到那时候，又该怎么办呢？

无双不语，她哪里有看书的心思，只是……书卷多情似故人？她不知怎地忽然想到这一句，心中不禁微微一动，抬手抚过书架，喃喃：“她待我，确是极好的。”

无双一愣，低不语。

千秋大王看看那书架，又小心去看无双，只怕她怪自己尔反尔，分明说过下午再来，这时却还不过晌，但她也不知为何，心里总是忍不住，“夫人还喜吗？”

燕娘附和：“是啊，所以夫人有什么话，只要同大王说开了就好，夫妻之间，又有什么是过不去的呢？”她说话时有意无意，往门瞟去。

是吗？无双抬看那青天白日悬，天下之大，总是有容吗？可又普天之下，莫非王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