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蹙眉敲她脑袋：“你知朕在说——”

“就知万岁爷会心疼人，能伺候您，我掐指一算，耿氏祖坟肯定冒青烟了。”

耿舒宁神闪了闪，依然笑得，好话直往胤禛脑门儿上扣。

吃着还要吧嗒几下嘴：“哎呀这龙真香，刚才我闻着那方便面的味也很香呢。”

着上的旗，一脸思模样。

耿舒宁无辜看着他，“您想听我说什么？”

胤禛神愈发疏淡：“你是不是吃定了朕，觉得自己无论什么，朕都离不开你？”

“朕自问对你够好了，你想什么，朕都想法替你张罗。”

放在一旁的龙和绿豆粥都不见气儿了，盛夏天儿里吃着倒是也适宜。

胤禛晃然一瞬，好似回到了回在温泉庄跟这小狐狸争吵的时候。

耿舒宁风尘仆仆跑了一路，又累又饿，在一旁的铜盆里略了脸上和手上的尘土，一自坐在榻上，拿起来就吃。

他压着脾气，目光逐渐冷厉：“什么该什么不该，朕又为何拘着你，你心里不清楚？”

“我不喜跟人绕弯，爷想确认什么，就问我什么，我不会骗您。”

只不过，这场仗本来应该会输，现在也未必尘埃落定，可她已经了自己能的一切。

耿舒宁哼哼：“我就不说！”

胤禛定定看着她：“耿舒宁，朕有没有说过叫你不许跑，还是你有什么必须办的事儿？”

耿舒宁抬看他，“不是吗？那我可要闹了。”

他们已经很久没有真吵过架了，他舍不得罚这混账，计较多了也只会气着自己。

耿舒宁不肯，“站着说便是，省得我还得遭二遍罪，您想知什么尽问！”

这男人说得对。

耿舒宁只当没听来，哪怕苏培盛珠都快转了，她也没事儿人一样，跟着胤禛的动作坐他怀里。

“朕记得，快到你的小日了是不是？你过来，咱们好好说话。”

耿舒宁鼻尖微微发酸，眶也不值钱地越来越。

“过来。”

“你对朕有甚要求，朕也时刻记在心里，捧着护着心窝里搁着，你还要如何？”

两人四目相对，火星都快溅来了，车里大的殿一般，却仍闷得叫人不过气。

“绿豆粥喝着下火，我记得有人上火，动辄牙疼起燎泡的，不喝我可喝啦？越走越燥，早喝早预防。”

胤禛喝了茶，没再说话，等耿舒宁吃完，叫苏培盛来收拾了，他才对着耿舒宁伸手。

耿舒宁咬了一龙，唔了一声，“那是自然，我说过，不会再对您撒谎，绝不言。”

她咬了咬牙，持造作下去，倔劲儿比任何时候都足。

“您先前在温泉庄，还有下江南时，我被掳后，您跟我说的话，难不成都是……咳咳，空话？”

“我要什么，你就给我什么？如果我要手朝政呢？”

胤禛微微眯了下，“朕想问你，你说朕此行御驾亲征，定会大胜归京，彻底剿灭准噶尔，真是你从梦里看到的吗？”

只是她现在已经不是当初那个鲁莽的，瞬间便放松了，委屈地倒打一耙。

“辛苦你为朕采药，太医都回来了，朕还想叫苏培盛去找。”

觉得自己语气太重，胤禛了隐痛的额角顿住。

被他了短短几年，稍微不中听的话，就叫她心里酸涩难当，委屈得奇。

以前一个人闯社会的时候，她没这么气，说话更难听的甲方她也碰到过，都不往心里去。

胤禛又挪动了几面旗，仍然不满意，脆来，又放回代表乌兰布通的地方，走过来，坐到耿舒宁对面。

“您是皇上，若想治我的罪我只能受着，也不必试探这么多。”

那些话所描述的，确实在她梦里现过，却非她那‘庄周之梦’。

胤禛面无表情：“朕要听你说！”

胤禛许久没叫过她的全名，叫耿舒宁心底咯噔一下，都不自觉僵了些许。

可今日他的火气确实下不去，甚至越拱越。

他问：“你没什么想跟朕说的？”

“我只是想伺候好您，您这是不信我，还是觉得我会背叛您？”

胤禛脸越来越难看，“朕叫你自个儿说，就是不想以皇帝的份压你，怎的就叫你……”

胤禛没有抬，只淡淡：“朕吃了，这本就是给你备着的。”

算是她对自家蓝盆友最好的祝愿……亦算大清皇帝的后妃该给的祝愿吧。

“我不知！”耿舒宁突然推他一把，愤愤站起。

这话已经有些冷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