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松只恭敬朝乌雅嬷嬷笑，“事关万岁爷，才着实不敢多说，苏总的意思是，请姑娘过去问话。”

赵松来慈宁是夜里，各都已下了钥，闹来的动静不算小。

就算佟思雅通过奉茶女玥彤得到消息，也绝不敢往外说，否则被太后知，玥彤和佟思雅都别想活。

只是绞尽脑，她也想不，旁人爬床跟她能有什么牵扯。

乌雅嬷嬷基本上代表了太后的意思，赵松听来了，太后娘娘这是要保人。

直到了养心殿，耿舒宁还是想不来，自己到底了什么。

可这又怎么了呢？

“这丫得主心意，明早起了怕是要问，不怎么样，劳烦苏总递个话回来吧。”

“钮祜禄氏是你推荐的？”

他不敢胡答应，更不敢得罪太后娘娘边的嬷嬷，只躬笑得更恭敬。

她万没想到，跟自己八竿打不着的事儿，还能变成回旋镖，在去圆明园的前夜扎到了她上。

“舒宁姑娘，有桩官司跟姑娘有关，万岁爷令您去养心殿，请吧。”

“回万岁爷，是。”

“抬起来。”胤禛坐在苏培盛搬过来的圆凳上，用脚尖了耿舒宁。

“嬷嬷放心，才一定将话带给苏总，定不敢耽误太后娘娘。”

要行，太后娘娘要收拾的东西不少，小库房里的件同样不少。

胤禛淡淡扫耿舒宁一，并没有叫她起来，继续冷淡地问话。

额贴在手背上，耿舒宁能隐约觉到腻，是额上疾行一路累的汗，在殿内冰鉴的作用下，冰冷又叫人烦躁。

耿舒宁微微蹙眉，愈发茫然，却不得不回话。

第20章

耿舒宁下意识打了个哆嗦，不待反应过来，就觉有什么碰到了自己肩。

耿舒宁：“……”是官司还是死？

事关皇帝的龙安危，她敢光明正大说来，是笃定太后绝不会让人知。

好一会儿，没叫起，只听得棋不不慢落在棋盘上的脆响。

了外殿，耿舒宁赶忙以角余光打量，没有她想象中哭啼啼的新晋常在，也没有作证的什么人，只有苏培盛手持托盘站在罗汉榻旁。

赵松第一次光明正大站在耿舒宁值房门前，满脸冷然——

就在耿舒宁忐忑不安等下一个问题的时候，胤禛说话了，却不是问句。

耿舒宁可怜看着乌雅嬷嬷，就这夜敲开门的阵仗，也不像是去问话啊。

她隐约有预，今日这一遭跟佟思雅说不准有关系。

一路没人说话，耿舒宁的心弦绷着，也没心思打量皇帝的寝殿什么模样，低眉顺被请殿内。

她尽量平静跪地，叩——

已经躺下的乌雅氏都重新起，叫了乌雅嬷嬷去后殿问。

“婢请陛下圣安。”

他表情比刚才和善了些，看向耿舒宁。

耿舒宁呼一窒，不敢抬：“回万岁爷的话，是婢。”

耿舒宁顿了下，缓缓抬起，眸依然垂着，令人看不清她底的迷茫和冷静。

明园，在那边过完中秋和太上皇的万寿节再回。

耿舒宁只在小库房忙活着，再没特地打听佟思雅的消息。

“蛇床和依兰香是你告诉太后的？”

再不闻皇上的问题，耿舒宁却听到窸窸窣窣布料的声音，接着‘咔’的一声，有东西放在了她不远。

耿舒宁心里沉甸甸的，太后都拦不住，只要不是傻就知，定不是小事。

知的人也会封，不会给后来的机会。

蓦地，低沉又带着磁的声音，略添了几分沙哑响起。

乌雅嬷嬷迟疑了下，到底还是多了句嘴。

“佟佳氏知消息，你故意的。”

“姑娘请？”

耿舒宁沉默，既然不是问句，她没吭声，觉贴在地上的手越来越凉。

耿舒宁屏气凝神听着，苏培盛跟死人一样，连个呼声都听不见，叫她更张，这到底要啥？

紫檀木明黄坐垫的罗汉榻上，窥见一暗金飞龙纹的衣角，四大爷应该是盘坐在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