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太后是太妃的话，王爷还能拿些好与皇帝换，把人接赡养，但是殷太后是太后，是皇帝的继母，皇帝是绝不会让太后的。

今时不同往日，曾经楚贵妃拥护皇后与太，可现在却有了野心，楚贵妃与二皇都成了皇后的敌人。

顾玦眸光微凝，心脏似乎也随之轻轻颤了两下。

“三公主应该会随使臣团一起回南昊。”

顾玦的声音平静无波，只是在陈述一件事而已。

顾玦嘴说了一个字：“好。”

此刻，他已经明白过来了，她说的那句“好玩”，大概不是他之前理解的那好玩。

末了，她想到了什么，指了指方才琥珀搬上来的那盆寒兰：“我还得了这盆王！”

曾经，他以为他的心早就在战场上修炼得无不摧，可遇上了她，他才知他错了。

楚千尘：“”

楚千尘最了解他了，一看就知他在思考，就没打扰他。

顾玦喝了两茶后，又看向了乖乖地捧着茶的楚千尘。

“袁又介的曾曾祖父曾位至吏尚书，算是个能臣了。袁家这几代就差了”

楚千尘一下连茶都忘了喝，微微睁大了。

一侧的窗帘被风起了一角，风有些冷，楚千尘下意识地一缩。

楚千凰一心想去南昊，执着得简直疯了，现在她被夺了伴读的份，失去了这个机会，那么，楚千会怎么？！

青州布政使已经是封疆大吏，大概也唯有顾玦都这么平静地说类似“袁家这几代差了”之类的话了。

楚千尘又眨了眨，乖乖地从畅音阁听戏开始说起，说到她与殷太后赏，再说到安乐与常宁郡主她们投壶，中间不免也提到她和太后说要和顾玦一起投壶给她看

可是，以楚千凰对南昊的执着程度，她应该不会放弃的。

他们明天就一起玩投壶！

她的手已经捂了，轻手轻脚地斟了两杯茶。

说穿了，皇后对袁之彤的“看重”是冲着太后去的。

“嗯。”楚千尘甜甜地笑了，用力地，又接着往下说，以她陪着殷太后回寿宁作为终结。

这时，车往右拐去，楚千尘的也随之朝顾玦的方向微微倒去。

“我记得袁又介是正德十三年先帝钦的传胪。算算时间，他在青州布政使的位置上也任了六年了，是该挪挪地了。”

皇后这招使得未免糙，谁都看得来她不知从哪里来一个太后的表外甥女，分明就是项庄舞剑，意在沛公。

她在想的不是三公主，也不是两国联姻的事，而是楚千凰。

“你，在里玩了些什么？”顾玦注视着她的神变得有些微妙起来。

这一本就没商量的余地。

顾玦垂下了眸，修长的指轻轻地叩动着，好一会儿都没说话。

楚千尘说得言简意赅，也没多说，顾玦就明白了，随：“皇后有心了。”

他们的车驶得飞快，眨间就把驿馆抛在了后方。

楚千尘了，：“袁又介的夫人童氏和母后有旧，听闻是母后的表妹。皇后方才留了袁家姑娘在里给三公主当伴读。”

顾玦清楚肯定地知唯有在他的面前，她才会这样的神情。

顾玦看看那盆开着紫红朵的寒兰，又看看楚千尘鬓发间那朵同的兰，笑：“母后的光真好！”

就算没有今天的事，楚千凰一样当不久伴读。

顾玦的手一压将窗帘掩实了，然后话锋一转：“方才南昊使臣安达曼再次代昊国太向皇帝求娶三公主，皇帝已经允了。”

无论如何，只要殷太后留在里一天，总是会让王爷多了一个被人掣肘的弱。

在这情况下，无论三公主多喜楚千凰，皇后也不可能容得下楚千凰，她怎么会允许楚家的姑娘留在三公主边，更何况还要陪着三公主嫁去南昊。

刚刚皇后夺了楚千凰的伴读，明面上是因为楚千凰对自己的无礼，但是楚千尘心知肚明这不过只是皇后寻的一个由。

顾玦抬手想放下窗帘，目光恰好撇过窗外的驿馆。驿馆的守备比平日里更森严了，守兵多了一倍，因为南昊使臣一行人如今正暂住在驿馆中。

“现在皇后着意拉拢王爷，我想她应该不会对母后有不轨之心。”话是这么说，楚千尘还是微微蹙起了眉。

这盆寒兰既然被殷太后评为王，就算了她的，因此皇后就让人把它送到了寿宁，殷太后再把它转赠给了楚千尘。

这朵她着确实好看。

他的心里柔如，连声音都柔和了不少：“袁家的老家在并州，也是几代的书香门第了，族里历代也了不少士。”

一杯自己喝，一杯递给了顾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