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于秀莲的手一僵，笑容也变得勉起来，“团……团长……你的伤可重了，得好好休息……”

恍惚中，李四维好似依旧漂浮在汹涌的黄河之中，一切都在晃动……勉举目四顾，却见那混浊的浪涛之中突然泛起了一团血。

李四维努力地挤了一丝笑意，声音依旧沙哑而艰涩，却透着一丝溺，“莫……

看到于秀莲的反应，李四维的一颗心沉到了谷底。

伍若兰再也忍不住了，蹲下伏在床边失声痛哭起来。

唉！

李四维怎么能忘记那张脸呢？

“吧嗒吧嗒……”

走在最前面的宁柔温柔地叫了一声，拿过了于秀莲手里的巾，轻轻地拭着李四维嘴角和脖颈上的血污。

正如于秀莲所说，李四维的那血并不是在梦。

是梦就好，是梦就好……他们不会有事的！

“团长，你可算是醒了，”于秀莲的声音再次响起，手中拿着一张巾往李四维嘴边伸来，满脸欣喜之，“你都睡了一天一夜了，现在好了，把心中这瘀血吐来就没事了……”

李四维慌忙就要伸手去摸，两只手本就抬不起来。

面上陡然又泛起了一串串的泡，整个河面好似被煮开了一般，一又一尸蹿了面，一张张的脸是那么的清晰、那样的熟悉：孙大力、富察莫尔、伍天佑、阿克敦、方德山、吕奉先……

黄化！黄化……

“莫动，”宁柔连忙住了李四维，眶一红，“莫事，有我在呢！我……我绝对不会让……”

“你……骗我……”

两女一哭，李四维反倒冷静了下来……她们肯定比我还难过吧！

李四维猛然睁开了双，看到那熟悉的茅草屋，长长地呼了一气，中惊惧之未散，心仍然在“突突”地着。

至此，中条山战役已经了尾声，而李四维的噩梦才刚刚开始。

正在这时，两女和各主官陆续涌了来。

说着，却是声音一颤，泪扑簌簌地掉了下来。

李四维慌了，了，哭了，大声地呼喊他的名字，可是却发不声音……想冲过去把他捞上来，却又好似被泰山压住了，本动弹不得！

“咕噜……咕噜……”

一记记重锤敲在李四维的心上，让他咙一甜，一鲜血就了来，“噗……”

…拼不拼都是个死，那么，为啥不再拼一拼？拼了总会多一丝希望吧！”

“咕噜……咕噜……”

“四维……”

“呜呜呜……”

接着，欣喜的惊呼声突然钻了李四维的耳朵。

“两……两个傻……丫，”

宁柔的手一僵，笑得勉，“还……还在……”

此刻，李四维才发现自己的左没了！

“团长醒了，团长醒了……”

“老……”李四维艰难地冲众人扯一个笑容，挣扎着就想坐起来，笑容却突然僵在了脸上，浑也开始颤抖起来，“我……的……左呢？”

原来是梦啊！

“拼！拼！拼！”众将轰然允诺，“枪在手，剑在腰，不令敌服，亦令敌惧！”

随即又泛起了一串泡，接着，一尸猛然蹿了河面，那张脸就浮在李四维前：脸上的烟尘和血污已被的黄河洗尽，看上去是那样的净、那样的安详……

郑三羊等人也跟了过来，勉的笑容难掩悲切之。

“团长……”

这是寸师长在战前动员大会上喊的号，也是第十二师将士们的信条！

“特……勤连的……兄弟回来了吗？”李四维艰难地扭望向了于秀莲，声音艰涩而沙哑，“还有……骑兵连的……兄弟……”

伍若兰也到了床边，只是默默地看着李四维，神疲惫，双红，此时却在努力地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