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三光的改变让李四维安心了不少，但他心中的担忧却不能与李三光讲。

夜渐，篝火依旧在熊熊地燃烧着，歌声在夜空中飞扬，那是慷慨激昂的战歌，那是抗日将士的誓言，“……端起了土枪洋枪，挥动着大刀长矛。保卫家乡！保卫黄化！保卫华北！保卫全中国……”

“能有啥事？”李四维呵呵一笑，扭便走，脚步轻快起来，“上面送来了资，战地工作团又送来了这么一场晚会，我兴还来不及呢……”

激越的歌声响彻营地，响彻夜空，直冲云霄，让那孤星冷月也为之神一振，光亮了许多！

在那简陋的舞台上，战地工作团的年轻战士唱了黄河儿女的心声，唱了这个时代的最音，六十六团的将士们也喊了他们的誓言！

附和声四起，响彻会场，直冲云霄，汇成了一句震天响誓言，“但闻黄河长啸，不求革裹尸还！”

“啊！黄河！你一泻万丈，浩浩，向南北两岸伸千万条铁的臂膀！我们民族的伟大神，将要在你的哺育下发扬滋长……”

“开心，”李四维脚步一僵，回冲李三光勉一笑，“兄弟们士气涨是好事嘛！”

台上，最后一个音符缓缓落下，但悲泣、那呐喊、那誓言还在六十六团将士心中回响，让他们神情激昂！

有人唱红了眶，有人唱掉了泪，有人声音颤抖，已然带上了哭腔。

青年说罢，伴奏的乐声变得低沉而悲伤，有如哀泣般的《黄谣》随之响起，“……自从鬼来，百姓遭了殃，烧杀，一片凄凉，扶老携幼四逃亡，丢掉了爹娘回不了家乡！黄奔日夜忙，妻离散天各一方……”

想到中条山防线凝聚了那么多兄弟的心血，寄托了那么兄弟的希望，却落得那么一个结局……

晚会散去，李四维带着李三光往团走去，步伐缓慢而沉重。

李四维的确该兴。

在这寒冷的冬夜，那歌声正如生死存亡关的中华儿女的悲泣、呐喊、誓言！

“我们祖国的英雄儿女，将要学习你的榜样，像你一样伟大！像你一样伟大……”

老绝不能睁睁地看着中条山防线再上演那悲壮的一幕！

台下响起了歌声，南腔北调、生涩却依旧激昂，台上的歌声也更加激越，一张张年轻的脸庞早已涨红，一双双年轻的睛比那天上的孤星冷月更加明亮。

“是的，我们是黄河的儿女！”

一首《黄河颂》唱了抗日将士的心坎，唱了四万万中华儿女的心声。

不行！

“但闻黄河长啸，不求革裹尸还……”

资到了，兄弟们能过个好年了。

士的心中，还在奋力地激着，台下的将士跟着和了起来。

有如赞般的《黄河颂》缓缓结束，那青年的声音再次响起，“我们艰苦奋斗，一天天地接近胜利。但是，敌人一天不消灭，我们便一天不能安；不信，你听听河东民众痛苦的。”

“老四，”李三光察觉到了李四维的异样，脸上闪过了一丝担忧的神，“兄弟们士气涨，你咋……不开心？”

陡然，一声呼在人群中响起，犹如一星火掉了火药堆，瞬间爆炸开来。

“但闻黄河长啸，不求革裹尸还！”

奋发之心，不可有一刻松懈！

李四维在心底呐喊着，步伐也变得铿锵起来。

那誓言在夜空中激，在天地间回响，余音袅袅，经久不绝！

“老四，”李三光看到李四维勉的笑容，不禁皱了皱眉，“你真地莫事？”

绝对不行！

“啊！黄河！你是伟大！像一个人现在亚洲平原之上，用你那英雄的魄成我们民族的屏障……”

战地工作团搞了这么一场表演，让兄弟们士气涨，战斗力肯定也会有所提升。

可是，他真兴不起来。

李四维知中条山防线的结局，却不能与任何人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