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军令已经被抛诸脑后。

战壕里，悲痛的喊声此起彼伏，廖黑微微颤栗着……这一切，都是因为他异想天开般的守株待兔！

廖黑一怔，缓缓地蹲下，放下了背上的李铁汉，抬四望。

山坡上，五个土坑已经挖好。

李四维急忙去抱李铁汉的尸，廖黑却一把拨开了他的手，“我来……我来……老行的！”

右面是山，左面是河，光下，草木茂盛，有风、有光。

廖黑跪坐在地上，呆若木。

“黑！”李四维轻轻地拉着他的胳膊，他明白那受，正如那次在平邑城外自己的受一样。

带着辎重武、伤员和兄弟们的尸，众人匆匆撤离了横山岭……横山岭已经失去了价值，不能再冒着被小鬼航空兵报复的危险死守！

廖黑呆呆地没有反应，他终究不是一真正的蛮，他也会懊恼，也会自责，也会悲伤……如果自己不去那个蜂窝，兄弟们咋会死？

“黑！”李四维声音一沉，使劲地拽着廖黑的胳膊，“给老起来！”

刚刚转过一个山，就见黄化匆匆而来，“潜山城已经丢了，杨师长让我们向太湖撤！”

又翻过两座山，李四维突然停下了脚步，举目四望，“黑，就在这里吧！”

五死十二伤，这是代价，击落三架敌机，这是战果，却没人能兴得起来。

“我……我……”廖黑浑一震，挣扎着要爬起来，怀中抱着李铁汉的尸，又一坐在了地上。

……

小鬼的飞机终究不是慌不择路的兔，不会自己撞到树桩上去！

“大炮……”廖黑浑一颤，望着李四维，嘴颤抖，“都是我害的……”

“大炮……”廖黑抬起，直楞楞地望着李四维，圈红了，眶，“大炮……他们都死了……是我害的。”

“好！”黄化一，往前队去了。

……”说着，他慌忙抱起了被他推开的兄弟，那兄弟却已经声息全无，他的后背手一片温，廖黑浑一震，“铁汉……”

廖黑抱着李铁汉的尸，在前面跌跌撞撞地走着，李四维在一旁小心翼翼地跟着。

李四维只得抓着他的肩膀，使劲往上拉，心中却是一酸，这一幕何其熟悉……曾经，在从上海撤退的路上，自己抱着唐和尚的尸；曾经，在峄城外，李里绍龙抱着李里绍虎的尸……这一幕，也绝对不会是最后一幕。在战场上，总有那么一些兄弟愿意为其他人挡下扑面而来的弹，总有那么一些兄弟甘愿为别人牺牲掉命！

李四维暗叹一声，泪在眶里打着转，“你给老起来……我们必须上撤走……快起来，你还想害死更多的兄弟吗？”

李四维，“让兄弟们土为安吧！这里……风不错。”

“五哥……”

黄化连忙答：“卢团附和三营的兄弟在前面开路，孙大力带人接应……你们这是……又和小鬼上了？”

廖黑浑一震，停下了脚步，回望着李四维，双通红，“这里？”

“儿的！”廖黑瞪了他一，泪光闪烁，嘴角挂着笑，却比哭还难看，“你个撇脚的风先生！”

烟尘渐渐散去，受伤的兄弟还在痛苦地哀嚎着，死去的兄弟再也没了声息！

“胡说！”李四维瞪着他，板着脸，眶却红了，“他们都是小鬼害死的……你给老起来，兄弟们还等着你给他们报仇呢！”

“狗娃……”

李铁汉是他的名字，但他终究不是铁汉，在危险来临的那一刻，他选择了扑倒廖黑，也就选择了牺牲自己！

“老莫……”

李四维暗叹一声，声音轻柔，“这里有山有，还清净，来世……兄弟们再也不会生活在战之中了。”

“嗯，”李四维，“和小鬼的飞机上了……你带路，受伤的兄弟和辎重先行。”

廖黑脱下自己的上衣和鞋给李

“哦，”李四维木然地，“路探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