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殿真正的寂静了下来。

如此，势在必得。

我忍不住翘起一边嘴角，扭瞧了一聂南浔，冲他微微一笑。

“不，不，凭什么，你们总是可以轻易得到，我却要费尽心力，凭什么，不……”李稷如崩溃的蹲下，“凭什么我费尽心机的，你却弃如敝履，李佳淳，凭什么。啊，我恨你，我恨你……”

“晟儿你会是个明君的，我这就把帝王传给你，传给你。”聂长安还在激动。

所以，什么都是该的。

心情，莫名的就愉悦了起来。

两两对比下来，李稷如顿时被我刺激的尖叫了起来，“啊，我不服气，凭什么，凭什么，那是我奕儿的皇位，是我奕儿的，你们母有什么资格得，有什么资格……”

聂长安为了藏起底的伤痛，缓缓地闭上了双。

“李佳淳，你打我。”李稷如目凶光的看着我，“你竟然敢打我？”

说完，我不等李稷如嘴，便立大声，“你也听到了，我的儿还活着，并且活得很好，聂长安甚至想把帝位给他。那不是你筹谋已久的东西吗？不仅没有得到，反而把命搭上了，现在，我的孩轻而易举的就得到了，然后，他不屑要，所以抛弃了。”

他也回了我一个浅浅的微笑，棱角分明的面孔被笑容柔和，连带着上的淡漠气质都变成了温。

我则始终静静地站在她面前不远，冷旁观着她的痛楚，她的疯狂，她的歇斯底里。

“没什么对不起的，是我对不起你，妄图想着用个帝位就能弥补你这十几年……”聂长安沧桑的笑了笑，“结果是我想岔了。罢了罢了，你开心就好……只要你兴，怎么都行，我亏欠你的……到了如今，我都不知该怎么补偿你了……”

我沉着脸，大步的走了内殿，站到了李稷如的跟前，抬手给了她一个掌。

“帝王愿意给，这就是资格。”我眯起睛，继续冷笑。

“这可是帝位啊……”聂长安用难以置信的神瞧了左寒许久，直到确定他是真心诚意的不想接这个帝位的时候，目光顿时黯淡了下去，“你既主意已定，那就随你吧……”

我这一下，是下了大力气的，所以很快，李稷如还算得白皙的肤上浮现了一个红彤彤的五指印。

然而，下一刻，他忽然收起了笑容，目光惊恐的看着我，吼，“小心，羲和……”

真是好看极了。

因为姿势的原因，游一和游二不好再继续押着她，便只好松开了她的胳膊，放她蹲在地上，嚎啕大哭。

是他对不起这母。

什么都不用了，包括父亲的补偿。

左寒如蠕动了嘴，片刻之后，轻声，“对不起，我不想当什么帝王，我只想好好地陪娘亲，对不起。”

“对不起。”左寒垂下，又说了一句。

如此这般，她的两边脸颊上都浮现了鲜红的五指印，看起来比单个的舒服多了。

左寒蹙了蹙眉，刚开始有些不忍心打断，但现在，已经不得不打断了，“对不起。”

该的。

“啊，还活着，不可能的……”透过开着的窗，我瞧见李稷如疯狂的扭动躯，力气之大，连游一游二都险些压制不住她，“不可能的，我当年亲瞧着他被淹死的，沉在凤翎前的那个池塘里，我亲看着他咽气了的，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还活着……”

气。

如此狠毒，如此凶悍。

我吐了一腔内的浊气，看着明显被我打愣了的李稷如，冷声，“本就不打算轻饶你，没想到你还主动地要撞上，这两个掌，就当是开胃菜把。”

“敢。”我回了她一个字，反手又给了她另外一边一掌。

“不用补偿。”左寒轻声，“找到娘亲，我已经很满足了，其他的，什么都不用了。”

内殿再次陷了令人窒息的寂静。

是他不对。

我一怔，余光瞥到李稷如更目凶光的对着我扑了过来，细长尖锐的指甲更是弯曲成钩状，直接对着我的脸抓了过来。

这三个字一，聂长安顿时楞在了原地。

我站在左寒边，拍了拍他的肩膀，正想拉他去，冷不防的，外面传来了歇斯底里的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