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鹏能听懂钟宏轩话里有话，“大个，你是不是一开始就觉得何小宝心气很？”

刚刚忙完，钟宏轩回来路过，就探来问怎么回事？

王鹏知柴荣和钟宏轩同时期分来曲柳乡，关系一直都比别人好，柴荣为什么会这样，钟宏轩看来是知的。虽然情问题是柴荣的私事，但见他这么痛苦，王鹏也替他难受，见钟宏轩既然提起了，就忍不住问了一句：“是谁啊，让他难过成这样？”

许武劝王鹏先清理一下再回宿舍，王鹏还是谢绝了，柴荣这一醉不知什么时候会醒，与其在这里清理还不如回宿舍去方便些。

“没事，就是喝醉了。”王鹏笑笑说。

王鹏心里一抖，原来柴荣真是喜何小宝。他苦笑着摇摇，“这家伙，也太内向了！早表白，就算结果是一样的，痛的程度肯定会有轻重区别啊。”

钟宏轩屈起两个手指，将手里的烟弹了去，烟上微弱的火光在屋里划一弧线，有青烟淡淡地尾随而过，最终落在地上裂一撮烟灰。“婚姻这件事，对何小宝来说，是个板。她有男人喜的，她怎么肯轻易浪费在曲柳乡这样的小地方？偏偏阿柴还把她这待价而沽的行为看作是一情，把她当女神一样来拜！”

好不容易把柴荣回自己的宿舍，王鹏已经累得两个肚都打颤了，但一的脏东西又不能就此躺下，只好先将衣服去换掉，又来帮柴荣洗了脸上沾着的秽。

王鹏最近很少见到钟宏轩，也不知是钟宏轩有意躲着他，还是真的事情太多太忙，王鹏也不想去分析原因，但钟宏轩这个回来，他估计多半是去宁城看冯天笑了。

钟宏轩站在门有些犹豫，最终还是走了来，站在床前看睡着了还喃喃叹息的柴荣说：“我叫他不要去说，他偏不信邪！这下好了，伤到自己了。”

来真的会轻松？那为什么我对她说了以后难过成这样？”

不知为什么，当钟宏轩说到何小宝将婚姻当作板时，他突然想到柴荣请他帮钟宏轩与冯天笑牵线的事。他侧看着钟宏轩起走去，心里有一担忧不停地扩散着，如果柴荣不止看错了何小宝，还看错了钟宏轩，那么他该如何去帮助冯天笑？

钟宏轩闻言转看了王鹏有一会儿，才低声说：“何小宝。阿柴刚分来时就喜上她了，算来也有四五年了。”

“拾”字还在王鹏的上打着，柴荣耷拉在他肩上的脑袋就动了动，一嘴的秽就倾倒了来，顺着王鹏的衣直往下挂，酸腐的刺鼻气味直冲得王鹏也打起了恶心。让他想起那日自己吐宁枫一的事，心里立刻觉得当时的确是太失礼，找机会一定要正式地向宁枫陪个礼。

王鹏看着桌上地上那些横七竖八的酒瓶，无奈地撇撇嘴，先下楼去结了账，然后又回上来将柴荣背到自己上，“明明长得不大，喝醉了竟也跟死猪一样沉。”王鹏嘟哝着一步步挪下楼梯。

“不过什么？”王鹏对钟宏轩的言又止有奇怪。

钟宏轩侧笑笑，“往低，人往走，像你这样放着好的去不去，非要回乡下来的有几个人？何小宝要不是她爸当知青在这里落了，她就有可能是个城里人，所以回城一直是她的目标。只不过，她与别人靠嫁人城的不同，她要通过自己在单位里混一片天地来，一路往上爬着城去。有着这样目标的女人，你觉得像阿柴这样的人能留得住她？”

王鹏皱皱眉觉得与喝多了的人真没什么好的，简直是同鸭讲嘛。

“哟，醉成这样啊？！”许武看到要过来搭手，王鹏忙推辞，“不用，反正没几步路，我把他回去就行了，省得倒手的工夫把他吐了更难收……拾。”

钟宏轩在王鹏边坐下来说：“天天抬不见低见的，早说了也不见得真会痛得轻。不过……”

柴荣不理会王鹏的反应，其实他也本没心思去理会王鹏的反应，一直就在那里喝一会儿，哭一会儿，叹一会儿，直到趴在桌上不醒人事。

钟宏轩了烟上，“早说晚说，人家都不会选他的，除非他有不错的世背景或者官居位。”

王鹏无语，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方式，何小宝有这样的诉求，也就难怪她会工于心计。像柴荣这样心思单纯的人，也的的确确不适合何小宝，最起码是不适合现阶段正想着一直往上爬的何小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