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赌石风险极大，但刺激和诱惑也是极大的，所以赌石这行为，自古便有之，比如，盛名的“和氏璧”便是源自一块丑陋的石。

这时候，那解石机上，正放着一块约摸半人的料，料的右边约摸一寸宽的地方，用朱砂墨画了一条笔直的线，一个衣着邋遢，发糟糟的老，正拎着一个小酒瓮，目光灼灼的盯着那块料。

“别吵！”老睛一瞪，吼：“我老吴说话算话，这不是再看看朱线描得准不准嘛！急甚！”

汉将切下来的薄薄石片揭开，顿时，人群中嘘声一片……

这家玉店叫“琳琅阁”，门放着数十块大大小小的料，大的过人，小的不过拳大小。这东西，玉如意小时候也见过几次，未经加工过的玉石外面会裹着一层厚厚的外壳，看起来就像是一块丑陋的石。赌石的人凭着自己的经验，据壳上的纹表现，猜测判断里面有没有玉石。若再加上一些好运，开来好成的玉石，便是几百上千倍的利，当然，若是运气背一些，这石便真的是石了，一文不值。

上就要到四年一度的斗宝大会了，今年是定在玉文化极度盛行的杭州，自然也引来了无数的玉好者，赌石好者。

时人虽然好玉，但是赌石一事，却不盛行。毕竟佩玉的都以君相比，而君，又怎么能参与赌博呢？

老吴这会儿怒了，连墨线都不描了，直接笔划了一下，便让那汉切石。不一会儿，石切开了。

“好哦！”人群立闹了起来。

老吴看了那人一，了，又盯向自己的料，嘴里念念有词，神情呆滞，仿佛本听不见人们再说什么了。

老吴说得果断而决，解石的汉也切得痛快，这一刀下得而且快，可结果，还是白的石。

小时候也听二娘说过，阿爹早年就是因为赌石发的家，而后才转型的鉴定和贩卖成品玉这样稳定的生意。

老吴不甘心的走近过去，抹了抹切面上的灰，仰喝了一酒，将酒瓮放到一边，又拿过来染了朱砂墨的墨线，围着料绕了好几圈，又在距离约摸一指宽的地方，弹上红线，愤愤：“再切！”

那解石的汉对着料看了一会儿，朝边上踩足踏的汉一，那汉便扶着栏杆，双足上下踩踏起来。解石机上的铡越转越快，解石的汉便扶着铡靠近料，随即“沙沙沙”的解石声便传来了。

“垮咯……”

赌石，对于玉如意来说，既带着神秘，又带着莫名的诱惑。

这会儿一听见是在赌石，好奇心便更重了，于是便见针的钻人群，挤到最前面去了。

约摸半刻钟，铡到了石料的最底，人们伸长了脖，个个都屏气凝神的盯着那切……

“吴叟，解来好玉卖我哟！”不结局怎么样，总有人会先把好话说在前面的。

旁观的人悄悄的议论着，大都带着幸灾乐祸的表情，“就这相，怕也解不甚好玉石来，吴叟怕是又要空喜一场咯！”

“其实，他也不是没赌涨过，听说上次就赌到了一块油黄玉，赚了不少！结果他死不改，又拿来赌了……”

“喂，吴叟，你还解不解了？大家都在等着看呢！”人群中不知谁大喊了一声。

当然，这样的解石方法只针对的是大块的料，若是见了光的玉矿石，便要用的。那铡旁是一个大型的砂，足踏之后会缓缓转动，将玉矿石在砂上，一一的，取完整的玉石料来。

吴老的脸此刻憋得红红的，也不知是不是有那酒的作用，最终，他一咬牙一跺足，对那红线一笔，：“看好了，就从这里切！”

琳琅阁门有一台中型解石机，所谓的解石机不过是可以用足踏带力的一个圆形薄的铡。此时的玉大都是玉，玉的度不，解石尤为重要，在玉石上画好线后，由一个大汉踩动转的足踏，另一个大汉扶着铡沿着画好的线切下去，若是有丝毫差错，恐怕就要毁掉一块上好的玉石了。

赌？玉如意明白了，她没想到，这里竟然还看到了传说中的“赌石”。

小时候父亲常到江南来采玉，就是因为这边有一定的赌石风气，若能看到好的玉矿石，采购下来的价格，是要比直接买玉石籽料的价格要便宜很多的。因此，这赌石的事，她倒是从小便听说过，可惜，却从未亲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