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急不缓，可许娉婷心里记挂着事情，总觉得一分一秒都十分宝贵，容不得被他耽误，不免更加焦躁：“你到底想怎样？一大早地把我留在这里是几个意思？怎么，昨天晚上没有谈拢，今天还想继续吗？真是劳您大驾！”

“昨天晚上……对不起。是我一时冲动。”有些歉意地避开她的睛，城尴尬地说。

话刚，连许娉婷自己都被自己的尖酸刻薄给吓到了。

神经病三个字还没说，他的手掌就不容分说地捂上了她的嘴，许娉婷也执拗地毫不示弱，恶狠狠地张就咬上他的手掌。

他的拳落在她耳边的墙上，猛猛地闷响，她甚至到背后的墙都震了起来。

这样婆婆妈妈、言又止的城，实在是太反常了！

好一会儿，并没有听见城再追上来的声音，她心底一松，暗暗地舒了气。

野兽般嘶哑的吼声同时冲击她耳中，连空气里仿佛都在回着这咆哮。蓦地抬，才发现此刻的城浑上下都散发一烈的、她所不懂的复杂的讯息。

“等等。”他才似忽然回过神来，恢复了往常的语调，一把将她拽回摄像的死角里，让她与他面对面站着。

然而下一秒，一只手臂从后面伸了过来，从腹揽住她将她抱住，另一只手环过她的臂膀，地箍住了她的胳膊，成功地把她往边上半拎半拉去。

许娉婷冲他瞪圆了睛，并顺利捕捉到了他脸上的一丝黯淡。

反倒是城低凝视着他自己的伤，扯了扯嘴角，颓然地呢喃了一句：“原来不仅上长满了刺，还牙尖嘴利的……”

城将许娉婷压在墙上，眉轻蹙，手却没有离开她的嘴。

城疾手快地挡了攻势，然后一手扯着她的手臂，一手住她的包，不让她有一步的攻击。

许娉婷怔了怔，险些以为自己听错了，眸里有什么一闪而过。随即她故作没有察觉他语气中的无奈，重复了一遍问话：“你到底想怎样？”

“你到底想怎样？”来自他的束缚一松开，许娉婷就斜睨着冷意十足地问，视线在他手掌上冒着血珠的牙印一扫而过，没有任何愧疚的神情。

“你要说的就是这个？”许娉婷冷笑一声，双手环，不以为意地回：“不就是接个吻，你情我愿的，你这样郑重地歉，不知的人还以为你把我给了。不过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就算昨晚我真和你睡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没事了是吗？没事的话我就走了，你知的，我现在可分分钟都是生死攸关。”

甩去，也不力气的轻重，似是在发着什么怒气般。

腔里刹那间是淡淡的血腥味，将他手指间的烟草味悉数掩盖。

可是现在为什么会这样控制不住自己对他的态度？

果然，还是在意他对她的羞辱吗？

“许娉婷！你够了！”

顿了顿，她有意无意地朝外瞥了瞥，继续说：“况且今天外风声鹤唳的，就算不是氓，也难免让人以为是狗仔偷渡来。”

“我和你好像没什么好说的。”许娉婷不假思索地冷冷拒绝，同时用力地甩开他的桎梏，踩着跟也不回地走开。

仰着看着他幽邃的星眸微微黯淡，下还有淡淡的青黑，许娉婷再次拧起了眉。

他的力气很大，但许娉婷挣扎得也厉害，看着城突然瞄了一角落里的摄像，她才有所会意，停止了动作——毕竟她也不想引来太大的动。

意外的是，城没有因她的嘲讽而生气，只是闪了闪目光，哑着声音，用商量的气说：“先跟我上车。”

见城依旧没有反应，许娉婷皱了皱眉，“没什么事我就走了。”

许娉婷好似才发现来人是城，抿嘴一笑，语调扬：“原来是总，真是稀客，我还以为是哪个氓突然从后偷袭。要知，如今的世可不怎么安生。”

他脸铁青，额青崩现，双圆瞪，满是暴怒的寒意，好像能够将人生吞活剥一般，饶是许娉婷再从容镇定，在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城，震惊之余也不禁心生骇意，一时不能言语。

“城！你什么！你疯了是不是！你——唔唔唔——”

人家帮你是情分，不帮你是本分。她向来清楚这个理，所以一直不指望着依靠别人，而是努力地让自己变大变。对城，她也是秉着“尽其用”的理，买卖不成就不勉。

城似被她的话发到了什么，脸竟然白了白，更显得与往日有所不同，半晌，才蠕动着，开断断续续地吐了两个字：“我……你……”

只是就在这时，城忽然抬起手，一影便从许娉婷的鼻尖堪堪掠过，挥到了她的前，将正要转离开的她惊得停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

许娉婷瞬间觉得自己不能再跟他纠缠下去了，立迈开脚步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