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之前都是英语，可能因为我只是一个实习生，这次的会没有涉及我的工作，所以我听不懂也没关系，”杨枝许多年前的疑惑又回来了，“明明谁都没错，他们在一个法语国家用规定的工作语言开会，我也不是完全听不懂，可我就是觉得，我好像不在他们里面。”

“上午门会议，他们是用法语开的，”杨枝用一只胳膊抱住了自己，“他们要么母语就是法语，要么法语说得比法国人还快，我今天坐在电脑前面，很难受。”

慕留发来了消息：【睡了吗，我刚结束】

这语言上的冲击，杨枝不是第一回遇到了，研究生选课的时候就有类似的情况，课程介绍用白纸黑字写着英语授课，老师却全程讲法语，对于上课，杨枝可以接受，但是工作和学习是两码事。

慕留在另一边笑得无奈，“可能大多数工作都是在重复，机学习也是，很多人不模型，不算法，论文就是在讲数据，说他们在这个数据集上有了百分之几的提，在那个数据集上又有了百分之几的提，我不是说这样好或者不好，我是说这样正常。”

慕留这次接得很快，“喂？”

手心忽然传来了一声短促的震。

杨枝想了一会儿，又把脸贴上了玻璃，“不好。”

“哪里不好？”

听不什么反应，“最近过得好吗？”

杨枝写：【没有】

天蓝，一盏盏黄灯光从黎之外游到黎之内，星星，咕噜咕噜,尽的铁塔躲在蒙帕纳斯大厦的后面，像条橙小鱼,永远不会溶解在黎。可是用得多了，隐喻就会死，离得远了，铁塔会消失，教科文堂的那一个是真的，她卧室里的这一个不是。

男人声调平和，

杨枝本来想到此为止的，却不由自主地说了下去，“其他还好，就是我的工作重复很，虽然国家和国家不一样，但每一次的分析程都很像。”

“加油，除了法语呢？还有不开心的事吗？”

发送完毕，她下了通话键，今晚的第二次。

“他们是第一次用法语开会吗？”

“还没有，打算下周跟她约杯咖啡讲一下。”

杨枝周围寂静，衬得电话里的音很温柔，“我有的时候也有这觉，外语就是外语，更何况法语还不是你的第一外语，能听懂已经很了，这件事你跟你主说过了吗？”

“慕留，”杨枝把想好的话原封不动地讲来，“我刚才去一个朋友家玩游戏，大冒险，所以刚才给你打了这个电话，你不用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