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一个球还是两个球？”

杨枝突然不知自己为什么要待在这里，外面下着大雨，电视没电了，游戏不玩了，慕留专心吃着他的薄荷糖，合着嘴一声不。

“什么？”杨枝一儿也不明白。

“怎么了？”

“怎么样？”

杨枝几就吃完了这颗淡绿的小球，脑也跟着清醒了许多，想起了一些事。

糖化成了薄薄一片，又冰又甜，慕留轻轻咬碎，把最后的粉末吞了肚。

她是读了研以后才开始吃薄荷冰淇淋的，尝过之后，它就成了杨枝这一年里最喜的解压，和薄荷糖不分上下。

他抓起小碗边吃边走，从玄关的小筐里翻一张纸条，递给了杨枝，“你算一下。”

慕留站了起来，从沙发另一边绕到厨房，先打开冰箱，又打开橱柜，再打开屉，一串动作叮叮当当。

“好的，不是很甜。”

杨枝拿起自己的手机，用屏幕照着长长一张小票，睛一行一行扫过去，把她和程唯的东西挑来，说：“三十六块四，给你四十吧，你要不要再看一下？”

她把碗往茶几上一撂，说：“超市的钱还没还你。”

慕留一边拆包装一边问：

慕留瞧了她半天，像是一办法也没有了，最后了，“对。”

，雷打不动地趴在屋。

杨枝动动勺，吃了一。

“从我一门你就不兴，这都一晚上了，别生气了，行吗？”

“不看了，给我三十六就行，”慕留慢条斯理地吃下一冰淇淋，“我不用现金，你转我微信吧。”

“我要是知就好了。”

杨枝随着慕留的手往茶几上看，他端来了两个小碗，两个小勺，一个冰淇淋勺，一罐薄荷巧克力冰淇淋。

杨枝扭过，一动不动地看着慕留，他闲散地倚在靠垫里，在她的注视下又吃下一勺冰淇淋。

杨枝准备回卧室找钱包。

杨枝始终没说话，她把碗和勺从慕留手里接过来，又坐回了沙发里。

她和慕留坐在放映机之外的背光，所以连影也没有。

“我生什么气？”

她站了起来，打算回卧室，慕留的声音却忽然传到耳边：“杨枝。”

比糖更凉的薄荷味在腔迅速扩散，巧克力碎片缓慢化，凉压着，甜夹着苦，着脆。

杨枝转过，慕留正仰看着她，脸隐在昏暗里，晦涩不明。

“不吃薄荷糖，那吃这个？”

他直腰背，视线向上，声线向下，“你别生气了。”

“先给你一个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