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随说几个：“poisson,l’hopital,poincaré。”

窗外的街景逐渐陌生，路边已经从五六层的建筑变成了两三层的独栋小楼，她意识到他俩不是要去家附近的那个超市。

“真的，跟我认识的几个国同学说法语的音一模一样。”

慕留表情如常，“程唯是不是要烤？”

“对，你们去哪个超市？”

“现在要去哪个超市？”杨枝问。

“哦，我知了，”程唯说，“买个烤回来吧，咱俩晚上吃，特好吃。”

“他喜吃的。”

他目视前方，“你觉得这个关系很近？”

是的，她已经知错了。

杨枝一愣，“你怎么知？他经常买吗？”

慕留里的光灭了一半，多少有表演的成分，“哦。”

“有什么？”

慕留睛看路，琢磨了三秒，“也不是，记得多词的。”

杨枝惊讶：“发音好标准。”

“好，”杨枝找手机和耳机，“我给程唯打个电话。”

慕留打着方向盘，轻笑：“一句话不问，给的糖也吃，车也上，杨枝，是不是警惕有低？”

“没有了。”

慕留嘴一抿，“嗯。”

慕留显然没想到会收到这样的反馈，认真地看着她，“真的吗？”

她和程唯打电话一向速战速决，大学室友经常说他俩像是互为老板，给自己的实习生打电话，因为平级之间还得有有尾地客几句。杨枝和程唯倒是很喜这模式，可以省下时间别的。

她原封不动地复述，“leo说是一个果很多的超市。”

“没有别的了？”

杨枝，“你是程唯的室友。”

杨枝再次转向车窗，偷偷翘起了角。

再聊就要馅了，杨枝想起他刚才问起她的法语广播，转移着话题，“你一法语都不记得了吗？”

前两个单词让杨枝非常意外，直到听见最后一个，她才反应过来，原来他说的单词全是数学里会用到的法语人名。

慕留正经地回答：“去一个果很多的超市，再有五分钟就到。”

程唯一接通，杨枝在这边单刀直地问：“我和leo在去超市的路上，你有没有什么要买的？”

当然不近，杨枝想，要是近的话，她就不会坐在这里听他报菜名，报完菜名又讲他和他朋友们的风趣故事。

“那你是想把我送到哪里？”

“好像没有，要不买两盒酸吧。”

“还是芒果的吗？”

杨枝下了结束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