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章006

“我去年暑假就是去的那个实验室。”

听见这句，慕留把手机扣在桌上，抬起睛看她，“怎么谢？”

杨枝重新写起了代码，慕留坐在一旁回消息，时不时地撩起看看电脑屏幕。

好烦。

把杨枝问住了。

但杨枝确实计划在午饭前去一趟超市，还没起床的时候就想好了。

音低了一，发音吐字也更标准了。不再像以前那样，一定要把人讲会了，更像他一开始给她讲题的时候。

那张脸要笑不笑，明显知她在想什么，明显是在调侃她。

过了两秒钟，他鼻尖逸来一声轻笑。

她好久好久没听过他讲这么多话。

杨枝下快捷键运行程序，“好了。”

杨枝对这声嘲置若罔闻，坦然地合上了电脑，刚要起回卧室，却听慕留缓慢开：“快中午了。”

“远程。”

怎么谢？多见外啊。

他像完成了一项工作似的，人往椅背上一靠，悠闲地看起了手机。

慕留的目光锁着她，里看不情绪。

杨枝只想赶结束这个环节，努力地画着句号，“那谢谢你了。”

慕留继续：“我要去趟超市，要不要一起去？”

反正她不要和他单独吃饭。

杨枝的耳边突然安静下来。

慕留手上忙着打字，似乎好不好都与他无关，应得心不在焉的，“嗯。”

“顺利的，讲了讲proposal，然后回答了几问题。”

“不用，我现在是五年签。”

慕留拿起手机，“你等我打个电话，然后我开车去？”

可是她今天的午饭有约了，以后的饭也不想和他一起吃，而慕留也不是这样的朋友。

“我是去开会。”

如果是平常能说得上几句话的朋友，她会说，“正好中午了，我请你吃饭”。

“明白了。”

杨枝瞧着慕留，不知自己现在该什么。

“现在吗？”

杨枝的心轻微一提。

“五分钟。”

见她没动静，慕留笑了一声，“什么，你还想给我再讲一遍？程唯的微信里可不包括这项。”

他在刻意压低声音，但是杨枝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还是听见了几句。

“那我也可以明年去，还有好几个暑假。”

“那你可以快一吗？我约了一个朋友吃午饭，十二半。”还有一个小时。

“我讲明白了吗？”

慕留了卧室，随手关上了门。

杨枝面带微笑，既心又没诚意，“等你来黎，我请你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