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下一次来国的时候她会说，但这一次她不想说，一个奥地利就够了。

就算这些天超市真的卖枇杷，她也没空去看。

妈妈赶回绝：“够的，你挣钱这么辛苦，你好好存着。我俩好得很，生意也好，不缺钱，你就安心学习，你的事情，别惦记着我和你爸。”

杨枝一乐，“对。”

父母又叮嘱了几句，无非是注意，注意安全，和程唯好好发展，顺带数落了几句杨枝那位三十好几岁的小姨。

又疑惑：“乖乖，我怎么记得联合国在国呢？”

她“嗯”了一声，对母亲宣布好消息：“妈妈，我昨天收到了联合国的录取通知，去奥地利实习。”

老杨缓慢跟读了一遍：“哦，工业发展组织，那就去那边工作了？研究生呢？已经毕业了？”

“好得很，前几天三十几度，光西瓜就卖了差不多一万，还有桃啊樱桃啊啊，都卖得特别快，”徐梅话音一转，惋惜，“我和你爸昨天还说呢，杨枝最喜吃的枇杷也有了，你也吃不到，法国那边有没有枇杷？”

“老杨——”妈妈对着屏幕外面吆喝，“你先别算账了，快过来，杨枝要去联合国了！奥地利！”

母亲的后多一张中年男人的脸，剃着寸，止不住地咧嘴笑：“我姑娘就是优秀。”

“哦，六个月也行，别的也行，我俩什么也不懂，你自己拿主意。”

因为吃不到，所以她脆挑三拣四起来，“这个季节的枇杷不如冬天的好吃，最喜过年那一阵的。”

“好，等你过年回来吃，我和你爸给你挑全批发市场最甜的枇杷。”

可杨枝还不知今年能不能回家过年。

“总在纽约，”杨枝一五一十地回答，“我这个是联合国下面的一个机构，叫‘工业发展组织’，这个机构的总在维也纳。”

杨枝一一应下，转过来嘱咐爸妈：“你俩也得注意，人来人往的，记得勤换罩。还有，现在果好卖，你俩要是想多拿几箱就拿，贵的好卖就拿贵的，钱周转不开的话就告诉我。”

她说“好”。

徐梅又惊又喜，“联合国？就是那个联合国吗？哎呦，这不是你一直想去的吗？”

父母对她的学业几乎一窍不通，杨枝耐心地解释：“这个不是正式工作，是实习，我们学校研二的第一个学期没有课，规定我们要实习，六个月完再回学校接着上课。但是我还没决定要去，想再等等其他的。”

“好，等我决定下来再跟你们说。”

杨枝嘟着嘴摇，“没看到呢。”

一直到挂掉电话，杨枝都没有告诉爸妈，她来了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