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明海一把搂过梅雪，故作情地模仿着京剧台词对白说：“要真是那个样么，除了妈妈，我寻思着倒是可以为你放弃哦。”

“嗨……三十岁之前有你就够了，三十后呢，我买一个听话的村姑娶了在家洗碗饭带孩，就知足了，我早想好了，你不用心了。”张明海心里一阵躁动，开始怨恨自己。

梅雪看着他一本正经的样儿和放光的两只充满血丝的睛，觉得很可笑，她开玩笑说：“没看来啊，你这混混，还能正事！”

梅雪又问：“那以后我老了，你还愿意和我好吗？”

女人终归是女人，再怎么漂亮有魅力的女人都一样，尤其是中国女人，当她们结婚以后，在她心的男人面前时，她首先失去的就是自己的信心，要不她们为什么不喜那个男人和任何女人在一起呢？哪怕世界上最丑的女人，她们总是喋喋不休地一辈重复着问男人一个问题——你我吗？尽她们知男人说假话，但只有听着男人说“我你”时，心里才觉得甜和塌实。

张明海上意识到自己的失礼，他今天对梅雪也确实不够情，但他还不至于像梅雪说的那样庸俗，那是只有整日纠缠在情结中不能自的小男人才有的思想和行为，他自从见到梅雪后，才懂得什么才是真，一个人不是她的过去，而是她的现在和将来。张明海捧着她的脸，在她的额上亲吻一下，看着她的睛，很认真地对她说：

张明海长长地叹气说：“没办法呀，我哪能和你比，有人养着，我要吃饭过日，还要讨老婆啊，这就叫人在江湖，不由己。”

梅雪撅了撅小嘴，嗔：“你这坏，连句好听话都不愿意说给我听，我就是现在没嫁也不嫁给你了。”

梅雪也不例外，尽她是现代知识女，能够把很多的事情都看得开，习惯在男人面前扮演不同的角，但她还是不能逃脱那些潜伏在意识中已固的东西的桎梏，她撅着嘴，很不兴地问：“你是不是嫌弃我是已婚妇女啦？”

天渐渐地暗下来，张明海搂着梅雪的肩膀告诉她，这两天他可能请假去参加同学的婚礼，梅雪听了，扯着他的衣领说：“那你带我去吧！”

“你就不怕‘汉’晚上查房啊？”张明海问。

张明海安她说：“在外面混的男孩大多不都这样吗。”

“别是你那同宿舍的几个，要我和那样的活，我得先喝二两小酒，再关了灯，我累不累啊！”张明海笑。

张明海叹着气说：“我说，你们女人怎么总听好听的话呢，你想想，现在咱们这么好我可能说不好吗，你要是真想知啊，等你老了再说吧。”

“又来了，说正经的呢，你也老大不小了，能玩到时候。”梅雪说。

她正：“那人家好歹也有个女朋友照顾，你没有，现在这样总不是办法，要不我给你介绍一个正经的女朋友得了。”

梅雪看着他的睛，继续说：“我是正经问你，你也要正经回答。”张明海知梅雪这回不是在和他开玩笑，立刻收起一脸的坏笑和顽相，看着梅雪的睛，一字一板认真地说：“要真那样，除了妈妈，为你我可以什么都不要！”

张明海突然觉得已经黑了的街上又重新洒满光，他一把扛起梅雪，也不顾她在肩上叫打，学着山东大汉的腔调，大声喊着：“这小丫片，带到乌州去，能卖个好价啊。”

也许因为总是想着下午提案的事，张明海见到梅雪后，并没爆发柴烈火般的激情，和她只是礼仪的拥抱一下，然后搂着她的肩膀坐在沙发上，以前一见到她就耍氓的污言秽语，一句都没有了，梅雪转过，用手捧着他的脸看了又看，她觉得前这个让她神魂颠倒并愿意为他付一切的男人，那样陌生，她简直不敢相信这还是她所认识和了解的张明海。

“你都嫁了，现在还问这个什么？”张明海也认真地说。

“那我就告诉他，我郁闷着呢，报了一旅游团去散散心。”梅雪天真的说。

“小傻瓜，你想哪去了，我是那人吗？明天有一个很重要的谈判，下午公司总要对我们作的提案行审议，为了完成这个提案，我已连续加班一个多星期，接到你电话的时候，我已经三天三夜都没合了，还请那人多多谅解。”

梅雪正襟危坐，严肃认真地问：“要是我没嫁人，你能不能为我放弃事业？”

他搂了梅雪说：“好好，你就算变手术了，我也早你还不行吗！”

梅雪用力一边掐着他一边蛮横地说：“我就是要问，你快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