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雪也在看着他的手，看的很仔细，一丝一毫都没有放过。收回视线，又看起自己的手，她忽然悲哀的发现，长久的锻炼、磨练，自己的手已经变的如此粗糙了，翻过手，手心关节处，赫然有几个老茧。

看着这几个老茧，苏雪的眼睛微微闭上，心里莫名的一阵酸楚。

“有些人，一旦错了，就注定是个坏蛋，一辈子都是坏蛋！”孙福成的声音大了许多，音色中带着淡淡的不忿和沧桑：“即使再怎么弥补，错已经铸就了。时光不可能倒流，所以这个世界上永远有那么一部分人，因为一时犯下的错，即使用一生去悔改，也不可能得到原谅。因为他犯的错，是原则性的错。”

苏雪错愕了一下，收回目光，看向孙福成。这时候车子经过一家装饰的很是典雅的珠宝店，豪华明亮的落地窗里面，是店员小姐靓丽的身影和灿烂的微笑，那柜台里的各种金银首饰，虽然距离很远，却依旧能够感受到它们不甘被淹没的光华。

“福成，”车子缓慢的向前移动着，苏雪指着那家珠宝店，柔声说道：“你知道这家珠宝店的前身是什么吗？”

孙福成看了看，茫然的摇了摇头，苦笑道：“我来济市只有个把月的时间而已。”

苏雪叹了口气，梳理了一下眼前的发丝，悠悠的说道：“以前，这里是一家小吃铺，就是那种早上买油条豆浆，中午供应些小菜的那种。”

孙福成深深的看了一眼即将离开视线的珠宝店，深深的说道：“看样子，现在这里成了风水宝地了。”

苏雪看着孙福成，眼睛一眼不眨的盯着他，嘴唇轻轻的启动：“每个地方，都不会一成不变的。”顿了顿：“每个人，也都会改变的。”说完，转过头又看向车窗外，仿佛自语般说道：“你若是认为你的死很有价值的话，不需要用枪，因为死的方法有很多，比如跳车。”

这时候，风好像大了许多。

孙福成不再说话，沉默起来。许久，才眼睛一亮，深深的对苏雪说道：“我明白了！”

济市公安局，局长办公室。

“喂？请帮我找下郝省长。谢谢！”钱上游拿着电话，嘴里叼着一根烟，面色有些焦急。

刚刚接到举报，明海会的人果然是奔着看守所去的，这下他可坐不住了，要是明海会闹出什么大事，他这个局长难逃其咎。想带人过去镇压，却悲哀的发现，整个局子里的人数，还没有人家的零头多。不得已之下，才想到给省长打个电话，能处理就处理，不能处理至少把这个烫手山芋扔了出去。

功夫不大，一个浑厚的声音在听筒传出：“钱局长？”

“啊！郝省长啊！”钱上游连忙答道：“是我，我是钱上游！打扰你了，省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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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事情？”

钱上游吸了一口烟，说道：“省长，本来是不想麻烦你的，你看你整日操劳，为了人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