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宜在笑，他里也带笑，两人眉都还带了几分青涩，只有清的画质和明亮的彩让这遥远的记忆好像还在昨天一般。

这几天他们一直相拥而眠——但碍于伤，陈书淮的确有心无力，每次躁动片刻后腹伤就开始疼，每到这时候，都不用姜宜说，他自己就疼老实了。

心中长久积累起来的愤怒和不快终于散尽了，那些掩藏在细节里的温情渐渐从四面八方涌，盖过这几年的瑕疵，逐渐变得清晰起来，但总有一情绪在心里徘徊着，直到她看见这些照片，才忽然意识到那是什么。

这晚吃过饭后，宋女士问两人想不想在家里住下。这房有四个房间，陈少希睡客房，还有一个小房间改为了保姆房，姜宜自己的卧室一直没有动，两人住下倒并不拥挤。

夜时，陈书淮从客厅倒了两杯拿房间，见姜宜换了睡衣，躺在床上又看起他们当年去南极的照片。

“过去很多年了。”他对姜宜说。

姜宜下意识看了一陈书淮，他说：“住吧，很久没在家里陪爸妈了。”

陈少希问：“你们当时为什么要去南极？”

昏黄的床灯给她的发丝镀上一层金光，薄薄的被搭在腰上，白皙的小叠在外。

杯放在床，与木质台面轻碰，发细微的声响。

她觉得到后的床垫微微塌陷，知是陈书淮躺了上来。

陈少希立刻起哄：“住下吧住下吧！明天又不是工作日！”

小姑娘安静了两秒，没忍住切换回英文模式，到沙发上大叫：“太太太太太酷了吧！！！”

姜宜没有反应，好像完全沉浸在了那照片里。

见姜宜在看照片，陈书淮没有打扰她，只是安静地将手搭在她腰间，从后抱住她，与她亲密地贴在一起。

“嗯，你瞧你那时候多呢。”

陈少希闹腾得很，陈书淮却罕见地没阻止她，目光转向一侧安静得奇的姜宜。

拍照时风很大，将她的发得飞，陈书淮一手护着她的肩，一手拢着她的发，以一个完全保护的姿态将她抱在怀里，正在她耳边说着什么。

陈书淮：“求婚。”

她目光还落在照片上，一张张看得专注，长长的睫半垂着，里闪动着细碎的光。

她其中一张照片，那是她和陈书淮在游上的合照，一侧是张放着红酒的桌，他们后就是一望无际的冰蓝海平面。

自从那天在医院谈过后，两人的关系一直在一个极为模糊的地带中徘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