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宜垂眸看着自己叠的手，很久都没有说话。

她还想要旅游，想尝试不同的生活，想到看看，甚至还提过以后想换个专业修，学一些不同的知识。

陈书淮太了解姜宜了。

“你应该告诉我的，有些事情既然是事实，就没必要遮掩。你两年前不说，我们最后还不是离婚了？”

姜宜和他对视几秒，“那不叫知难而退。”

姜宜普通，以他的家族的原则，他本不该娶她这样没有背景的女人。而当时陈父陈母也并不足够了解姜宜，自然不可能因为见了两面就同意寄予厚望的长一段严肃的婚姻。

毫无疑问，如果直接提来，姜宜会陷从未有过的窘迫和两难境地。

“我当时没想到你的抵情绪这么大，你知你冷下脸来有多气人吗？”

“怪我。”陈书淮无奈：“但当时我真的不敢跟你提，你知不知你像警惕心很的麻雀，把好东西捧到你面前还要让人担心会惊吓到你，怕你拍拍翅膀就飞了。”

姜宜忍不住：“那这怪谁？”

这不是姜宜想不想要大婚礼、想不想陈氏家族信托的问题，而是明晃晃地将两人从未提及的份差距摆上桌。

等她到了纽约，就会发现这里的竞争是升级版的京市，到都是事业有成的富弟，她得日夜不休地工作，投所有力和健康、承担大的压力来得到额的报酬，而她还会被繁重的工作消耗所有的好情绪，他们会比现在更加缺乏时间联络，会爆发更激烈的争吵，这几乎是可以肯定的未来。

她知陈书淮在尽可能说得委婉又明白，他也的确到了，尽她也知有些话他还是没有说来——于维护她的自尊的善意。

听到这句话，陈书淮脑里仿佛有一座大钟被撞得咣咣作响。

他顿了顿，又：“那你告诉我，如果两年前我告诉你这些，你会怎么？跟我去纽约的概率大，还是知难而退的概率大？”

她是一个不愿意掌心向上靠人施舍，凡事都讲究得的人。但除非天上掉钱，否则她需要在律师这一行日夜不休地努力二三十年，才能攀上他的家族所在圈层的边缘。

同样，姜宜不符合陈氏家族信托的受益人条件，是因为陈书淮和姜宜的婚姻没有为陈家带来任何利益，而陈书淮希望尽早让她受益人名单，所以只能靠自己尽快给家族带来符合条件的收益。

更重要的是，陈书淮知姜宜本并非一个无限追求金钱的地位的人。

沉默了很久以后，姜宜终于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