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里亮起了烛火，显然是被他的吼叫惊醒了。

披散发，拖刀而来。

晁斧丁仿佛绝望中看到了一线曙光，抱住楚望舒的脚，喃喃重复：“放了他，放了他......”

“你说祸不及妻儿？放，我这人就是不讲究，谁要是惹了我，就恨不得杀他全家。你既知祸不及妻儿，为何对我娘下手？”楚望舒蹲在他面前，了稚童的脸，笑容和煦：“其实吧，我比以前好多了，回到楚府的这些日也都在修养，从来都没杀过人。就算你陷害我娘，我也只是想把你碎尸万段，没想过杀你全家，真的。可惜世事总是无奈，发生一件令我很不开心的事情。”

“每个人都有不可逾越的底线，就像龙有逆鳞，之则怒。我曾经发过誓，谁要是伤害我娘，我要他百倍偿还。如果没猜错的话，五年前那个所谓的“夫”也是你吧。屡次三番害我至亲，肯定不能留你活路了，不过我给你个机会，求我吧，只要你求我，我答应放过你儿。”

楚望舒先把两颗白发苍苍的颅丢在他面前，再把那颗凝固着惊恐悲恸，角尚有泪的女颅也丢过去。笑：“老幼有序，总不能让白发人送黑发人，所以我先宰了你父母，嗯，你这个妻不错，说自愿一死求我放过两位老人，可惜我没搭理她。哦，还有你儿，躲在床底下不敢来，兴许是见到了这幅凄惨画面，吓傻了。”

稚童双目无神，仿佛木偶。

晁斧丁凝视妻颅，两行清泪化血泪。

万念俱灰的晁斧丁闭目等死，久久不见对方动手，睁开，怒视少年，嘿然：“因果循环，报应不，老有今日之果，无话可说，但如果你以为我会向你求饶，那就大错特错了。”

他脸忽然狰狞起来，状若恶鬼，“我已经很辛苦的忍住了杀意，但它就像一万只蚂蚁，在我心里噬咬，一直爬到我的咽，啃噬我的理智。对，就是你现在心情，那从里到外，从到神的痛苦。你的命是命，你家里人的命是命，我娘呢？香儿呢？她们就该死？放心，云若和她的儿很快就来陪你，黄泉路上你慢些走，说不定还能见到。”

重生以来所压抑的杀气、戾气、煞气在中翻江倒海，此刻终于找到了宣，楚望舒手起刀落切下晁斧丁的脑袋，扬起，受着豆大的雨打在脸上的酥麻，喃喃：“我本良人，奈何风雨。”

楚望舒探手接住飞旋而起的长刀，把前男的剩余手脚都挑断，后者颤巍巍的艰难站立，咬着牙不让自己倒下。

晁斧丁双圆瞪，面目狰狞，他明白了，所有的事情在见到这个少年时串联起来，大公不让他走，把他当成了鱼饵引诱这个少年上钩。

晁斧丁猛地从长椅上站起来，脸煞白。

晁斧丁脸剧变。

楚望舒很快折了回来，左手拎着三颗颅，腋下夹着一个稚童。

楚望舒：“明知必死，所以死前不妨充一充好汉，或者你是想用言语激我杀你，好拍拍走人？”

晁斧丁目呲裂。

晁斧丁一眨不眨的盯着前俊少年郎，额青突突怒爆，像一走投无路的困兽。他心一横，抄起靠在椅边的佩刀，一步跃长廊，挥刀怒劈。

晁斧丁目光一片呆滞。

我来了......

“来之前，宰了四个狙拦路虎，一个练气境，三个炼境，每一个都能轻易杀了你。现在我受重伤，差不多油尽灯枯了，你要不放手搏命一次？说不定我沟翻船，你呢，还可以拿我人去云若那里邀功请赏。”楚望舒笑着伸一只手掌，了个请的手势。

“没想过会有今天吧？”楚望舒哂笑，一脚将这个汉踹翻在地。再一脚踏在他，长刀贴着晁斧丁的脖在地上。

楚望舒仰天狂笑，然后断了稚童的咙。

“求求你，只要你放了他，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我，我可以去侯爷面前为你娘平反，只要你放了我儿......”

“一人事一人当，楚望舒，你有本事就杀了我，祸及妻儿算什么英雄好汉？”晁斧丁大吼。

“其实我很羡慕你，有一个圆满的家，父母健在，妻贤惠，儿想必也懂事吧，穷人家的孩早当家嘛。可这么好的一个家，你怎么就不珍惜呢？安安分分在楚府当个侍卫，月俸不少，乡下也有良田。将来儿想读书或习武，都有银供他。可这一切都被你亲手葬送。”长刀，迈步走向内院。

楚望舒脚尖一踹刀，刀尖豁然扬起，当空划过一弧光。下一刻，气势汹汹的晁斧丁手中佩刀脱落，哐当摔在地上，而他本人则捂着手腕愣在原地。

脸同样苍白如鬼魅的少年慢悠悠踱步院，刀而立，檐角灯笼的光芒中眸炯炯明亮，少年笑了笑，好似老友寒暄的吻：“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