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室内窗帘闭，挡住了外面沉的天空，陈卫民端坐在床边，陪着昏迷的妻，拿起梳为她细心整理发。

“哎哟李老太，你可算来了，电话打你都不通！”一位老人挤过人群，扶住邻居摇摇坠的，“就是你家那个新租！我都跟你说了，最近邪门得很先别租，再等一阵，你看看现在，好了吧！小伙年纪轻轻的，你说邪门不邪门啊！”

“咦，那是——”老太买完菜回家，看到前面这么多人，内心隐隐觉得有些不安，拎着菜快步过来，抬一看，一张脸当即变得惨白，“那不是我家吗？！”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嘈杂。

周围扬起一片唏嘘声，不远，得到消息的业负责人带着几个保安急急忙忙赶到，一抬，负责人顿时吓得魂飞魄散，“这大早上的怎么——”

“还以为那家伙只是通心理学，这么看来，他十之八||九知晓甚至参与过当年那项实验，”挂断电话，时野眸一凛，立刻起，“走，去会一会那位所谓的陈教授！”

“你，你别啊！”老太一时间急得上火，手里的菜稀里哗啦洒落满地，看着自家台的方向哭天喊地，“作孽啊！他一，我这房以后还怎么办呐！”

所有细节居然全都对上了！

前浮现记忆中妻年轻温柔的样貌，他微笑抚摸她的面庞，轻柔的碎语声却如鬼呓语，飘在寂静的公寓。

人照顾着，哦，不过偶尔会有护工去他家帮忙。”

底的清明被药渐渐吞噬，妻空的球麻木地朝着空气，角落下一滴浑浊的泪，被他抬手轻轻拭去，“你放心，我一定会彻底治好你，你看看，现在就连老天都在帮我们。”

妻闭上睛，在绝望中彻底失去了知觉。

梳的动作一顿，陈卫民怔愣地抬起，嘈杂声喧嚣尘上，伴着人群的尖叫和呼喊，他僵的视线慢慢挪向一旁的书桌，看着上面摊开的笔记本，以及密密麻麻的实验记录，最后无声叹了气。

老年痴呆，阿茨海默，从国外回来的教授，长期在社区中心帮忙。

“婉琳，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昏暗的卧室，男人下针，一脸欣地看着面前的妻，“我已经找到了新的志愿者，那个人很好，不，是特别好，很快，我就能得到更多有用的实验数据，你的病一定会好起来的。”

小区六十八栋楼下，此刻正围满了惊惶不安的人群。

“婉琳，等你好了，我们就回国外，我带你去瑞士，我们找个风景好的地方，一起度过余生。”陈卫民俯亲吻妻的面庞，摘下镜，用衣角去镜面上的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