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门打开，一条结实的踩着短靴落在泥泞的塘里，时野从车上下来，抬脚把球踢回去，那几个孩有些发怵地看着他，其中一个飞速捡了球又退回去。

“目前为止没有发现，”张岩从笔记本上抬起。

“你要去成州县？”沈清悦跟着起，“开车要一个多小时呢，我跟你一起吧。”

据张岩找到的地址，一个多小时后，时野将车停在了艺星理发店斜对面的路。

这片绝对算不上是什么适合安居乐业的好对方，县城边缘靠近农村的地段，狭窄的街上脏不堪，两边商铺全都半死不活的样，艺星理发店门，蓝粉灯牌尚且亮着，在整条街死气沉沉的氛围里反而显得最是矜贵。

理发店玻璃上贴满了过时的发型海报，从外面看不清里面是什么情况，几个孩童在路边踢着已经漏了气的球，笑声透过窗钻车内，时野坐在驾驶座上观察片刻，看见理发店内一个矮矮胖胖的人影闪过去，应该就是全邵英。

“他们有没有可能是认识的？或者说周虹有朋友在那里打工？”沈清悦推测。

时野看看四周，觉得正常情况下自己应该皱一下眉，于是神里带着几分不信任，他皱起眉朝老板看过去。

“有关系就有动机，周虹这个举动不可能没有任何目的，”时野想了想后起，“这样，我去一趟，探探老板风。”

近看门贴着的那些海报比远看更有冲击力，店里毫无意外地没什么客人，只有角落里一位五六十岁的大妈，穿着紫灯芯绒长坐在那里发，发丝分明蓬松饱满，仿佛一颗蒲公英随时要开始漫天散播。

“听起来有牵啊。”张岩说。

“不用，人多了反而古怪。”时野收拾好东西，大步离开了会议室。

他一去，一屋人齐刷刷转过脸，大妈的睛一下看直了，秃风机呜呜呜地，蒲公英的在空中奔腾飞舞。

张岩低下，“在成州县复兴区。”

“你刚刚说理发店的地址在哪里？”时野侧目。

时野余光扫过，正要朝理发店走，突然脚步一顿，抬手随意扒拉了几下发，将有型有款的发型扒拉得七八糟。

砰。

足球轻轻砸在车门上。

其实这样反而更潇洒不羁，迷得斜对面那家茶店里的小姑娘看得目不转睛，时野浑然不觉，一缕发丝垂在额前，收敛起眉间的凌厉，就这样着这个自以为十分邋遢的造型走了理发店内。

“成州县——”时野靠在椅背上，指尖着的笔转了转，“和周虹以前所在的福利院倒是很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