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呕——”

两个人不约而同看向面前的裹尸袋，林法医从袋里摸一只护手霜，在手背上挤一后慢悠悠搓开，“比较复杂，她有长期暴饮暴的习惯，这行为会逐渐损伤支胃的觉以及活动的神经，从而引起激发呕吐这保护机制的反弧失效。”

“这就叫拿命换钱，自己不把自己的当回事。”刘畅坐下后拿起桌上的文件，“张岩呢？”

沈清悦往嘴里倒了颗柠檬糖，酸得忍不住龇了呲牙，“去现场了，痕迹那边还没忙完呢，而且周虹死的那天房里还现过其他人，副队吩咐了要再在附近问问清楚。”

“哦，是好闻的。”时野合上报告，“行，我知了，谢了。”

消毒药的气味里多了一重清冽的香气，丝丝缕缕缠绕在鼻尖，时野低下看着手里的验尸报告，“什么味？”

陆未明瞪大睛坐在她面前，神里透实习生惯有的清澈与天真，“在吃多了的情况下。”

“是不是好闻的？”林法医看着外壳上的英文，“柑橘味。”

办公室里，沈清悦手里着只笔，看着时野拿回来的验尸报告，一边念，一边来回走动。

“我查看过，她的胃确实比正常人要薄很多，说明她很可能患有暴症，也就是饮失调症，”林法医叹了气，一抬，发现时野盯着自己的手，于是从袋里摸护手霜，“要吗？”

“其实一般来说人很难被自己撑死，”林法医洗完手，转靠在洗手池前，用纸巾轻轻拭每一手指，“这情况可以说极为罕见，我们的胃有一个和一个，正常情况下，从胃，在胃内搅拌消化后排小，当胃内容的积超极限的时候，人会调动各项自我保护机制，排多余的容量，例如说呕吐，但是周虹的情况——”

“一个人，在什么情况下，会把自己给活生生地撑死？”

话音落下，想起昨天在现场看到的情形，两个人不约而同脸一变。

时野惊讶地看向面前的解刨台。

周虹的尸已经被裹尸袋仔细密封住，袋表面隐约印少女纤细修长的形，原本鼓胀的腹也已经恢复平坦。

沈清悦现在听不得吃播两个字，靠在那里脸惨白地捂着胃，“真是要命，我昨天已经把关注的那些吃播都取关了。”

“这回不用再天天看那些吃播减了吧？”刘畅走办公室，从别人那里听说了昨天的事，现在看见他俩就忍不住想笑。

时野拉开门，也不回地朝他摆了摆手。

林法医看着他往外走，“有事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