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侧躺在枕上目光尚有些迷离，没有接话，却是一如即往平静打量着他。

一句话听似波澜不惊，却带着大的杀伤力。

陆谦敢当着他的面直接问来，曲佳乐却没有勇气去回答。

“我把你生日忘了。”曲佳乐尖微微发颤，夹杂着细碎的哭腔。

曲佳乐被人这么看着，心底不自觉揪痛，缓了缓才开对着人喃喃说了句：“对不起。”

男人将埋在他颈间，像是还没有睡够似的，膝盖蜷缩压在他的上，圈着他的姿势霸又带着柔的依恋。

起初有一些僵，在床上躺得久了，肩膀和肢也一放松下来。

之后的很长时间没有再说话，微沉的呼随着时间推移而逐渐均匀下来。

包的窘迫，曲佳乐说话不敢太大声，抿抿犹疑着问：“是我……把你吵醒了吗？”

咬了，十分生地将话题错开了，低声问：“你是不是很伤心？”

“还有呢？”男人定定注视着他，这三个字问得似有意。

翻个的功夫，还未来得及反应，却发现自己已经被拖上了床躺在另一侧的枕上。

知人现在最需要的就是休息，曲佳乐屏住气息也不敢再吱声，就这么老老实实保持着一个姿势窝在人怀里。

这些时日以来，曲佳乐的犹疑与变化男人不是觉不来，有些问题横在两人之间彼此也都心知肚明。

四目相对的方寸之间，气氛猝然缄默下来，空气像是凝结了一般。

曲佳乐抬手去握对方的手腕，男人手边的动作停顿下来，两人互相看着对方安静了几秒。

眨间，曲佳乐小臂却被一突如其来的力钳住，被人带着向前涌去。

豆大的泪珠从睑中央落下来，曲佳乐不知所措地哽咽：“那要我怎么，你才、才能不那么伤心？”

陆谦神看上去松泛了许多，中不再是满满的疲惫。

后来不知不觉地，他自己也隐隐有些犯困，没多久不受控地阖上。

“连这个都能忘，我真是白疼你这么多年了。”

男人从床了张纸来，压在人哭红的小脸上，动作轻缓地替他将泪拭，手指捋了捋他的睫。

床上的两人先后动了动躯，这才从睡梦中缓缓苏醒。

男人眸收敛起来，极其平淡地“嗯”了声。

“对不起什么？”男人声音沉沉的，听上去有一哑。

默了默，颈间结一，语气听似玩味、却带着淡淡的丧唤他：“曲佳乐。”

午后光透过南边的窗台一爬来，时钟的滴答声在耳边渐渐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