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谦拿起瓶给父亲倒了杯酒，自己却寻了开车的缘由没有陪人一起喝。

曲佳乐心里很清楚，就是再想装作无事发生般继续赖在男人边，以自己现在这不尴不尬的份，怕是也不合适了。

“早就分了。”陆谦语气平平：“就是顾及着曲叔叔的，一直瞒着没说罢了。”

陆谦夹了颗菜放嘴里自顾自嚼着，陆向远抬眸往人上打量一，后又看向旁的妻，拧着眉，也不作声了。

而如今，陆谦可以不提，自己却不能没有这个自觉。

赶在中午之前把人从被窝里拽来，盯着他刷牙、洗脸，等人挑好衣服收拾利索了，这才拿着车钥匙门，带着他一起回陆宅看望长辈们。

他这边把话说完，并未听到父亲的质询或责备，对方脸上也未表过多情绪。

曲佳乐汤足足喝了有两大碗，后来说自己去一趟洗手间。人走后，餐厅里的气氛一时间更沉默了。

陆谦起了个大早，拉开窗帘映底便是白茫茫的一片。

尺码的限量款球鞋。

猝不及防，开对着陆向远：“我跟曲妙婷已经分手了。”

“帮着照看他们家弟弟你也算是仁至义尽了，也不欠他们曲家什么人情。大可以放开睛瞧瞧，周围比她曲妙婷漂亮优秀的姑娘还多着呢。”

顿了顿，只叹气：“我都已经这把年纪了，也预不了你娶谁不娶谁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陆向远一个人在那自言自语，陆谦只是低着夹菜并不接话，倒显得他这独角戏唱得有些多余。

对面二人同时愣了下，很快，却听陆向远声：“这么突然？上个月不是还好好的？”

说罢话锋一转，却是无意识往洗手间的方向瞟了：“但是话又说回来，你跟曲妙婷断了也好。”

除夕那天，市里迎来了冬以来的第一场大雪。

“现在的曲家已经今非昔比，当时曲仲伯暗示我你们婚事的时候，你看我都没接话。”

像石抛大海激不起涟漪，女人一句话并未引起席间人多大的反应。

除去给陆向远拿的白酒和象棋、陆谦给继母也带来了很多保养品，一家人围在桌边安安静静吃了顿午饭。

陆谦平日里与父亲的很少，大过年的许是为了活跃气氛，也是于对曲佳乐这个“留守儿童”的关照，继母在饭桌上一边舀汤一边声：“今年好像是冷清了些，等明天有机会把你程阿姨和妙婷他们都叫过来，两家人凑在一起过年就闹了！”

浴室里的牙刷、桌上的杯——每一细节无不充斥着自己在这里生活过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