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医生并没有给她递纸巾，看着她泪，“她在救别人的时候，会不会在想，我救我的队员只是为了让我自己的存在更有价值一。这跟我刚才的话一样，她先是选择自己的想法，再去考虑别人的想法，并且这是没办法互相涉的。”

她的妈妈大概会认为探险队是她的首要任务。

周嘉倪闻言，腼腆地笑了下，又了，不由自主地开，“我很喜她。”

“现在自杀的人可不少，她们会想着我对不起哪个家人哪个朋友，我应该为她们活着，她们都想错了。”

“她从小把我养到大的，很辛苦。”周嘉倪诚实地告诉她，“我给她添了很多麻烦。”

“我给添麻烦的时候，她也会这样想吗？”周嘉倪试探问。

或许只有她这么想。

“我……”周嘉倪沉默了几秒钟。

“我听说你谈恋了是吗？”

“你可以直接问问，不过我观察了一下，她倒是很信任你，很你。”钟医生靠着椅背，手指在桌面上轻敲了几下，“有时候人活着确实需要别人的支撑。”

她居然开始想着让妈妈回来看她这个想法是不是过于自我了……

周嘉倪陷沉默里，她有些没办法很快理清楚这个逻辑。

听到熟悉的夸赞，周嘉倪终于放松下来。

这被别人猜来而羡慕，比当众说受到的夸赞提供的良好情绪要翻了好几倍。

“看得来，她对你很好。”钟医生说，“我很喜坐在咖啡厅靠窗的座位上，我可以观察里里外外的人，从她们上我就能看来她的生活是否漂亮满意。”

周嘉倪的想法略有些改观，但还是想起了难过的事情，“可是妈妈就是为了救别人死掉的……”

“那，我呢？”周嘉倪有一想要让她看透自己的勇气。

更想让她看穿自己的生活，有她的和人。

钟医生脸上的烦闷一扫而空，重新笑容，“要不是你今天来到这儿，我怕是难受一天了。”

“你呢，你是怎么想的？”她问。

“人首先为自己而活，再然后是家人的支撑，这个世界上没有谁为了谁而活。我选择结束自己的生命，那说明我想要让自己以另一方式活在这个世界上。”

“走廊外面坐着你的，她把你照顾得很好，想来废了不少功夫。”

“我有一个女儿，狂得很，总是给我找气受，但是要不是她的话，这日还无聊的。”钟医生说，“有时候自以为的麻烦在别人里看来倒是一别样的情趣，我女儿还乐此不疲的。小打小闹而已，有什么好在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