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清漾吃力地扶着墙，嘴涩，咙哽咽,“你本什么都不知。人都是会规避痛苦的，她在你与责任之间拉扯得那么痛苦,最好的办法，不就是放弃一边么？可她的人格无法放弃德，她的心更无法放弃你。德和孝绑架着她必须对我们司徒家负责，对大齐江山负责，但她曾有一刻放弃过你么？你不知，可我见过，她有多少个白日与你对峙，不得已伤害了你，就有多少个夜对着你的画像独自垂泪，枯坐到天明。”

司徒清漾看着司徒云昭始终维持着一国之君冷淡持重的模样,恨意更烈，于是慢慢地扶着墙站起来，她有些脱力站不稳,脚上缠绕的铁链碰撞发沉重的声音,她开声音嘶哑,“司徒云昭，你敢不敢承认，你心底一直觉得,将家国天下看得太重。你用司徒清洛的死刻意她放弃你，你是否觉得，在亲情与你的权衡中,她永远不会选你。”

“你本不了解我的，也不上我。”

司徒云昭虽然并没有回,但还是停住了脚步。

人的内心无论了多少次预料，在直面死亡的那一刻，也无法不恐惧，可是司徒清漾似乎并没有那么害怕，只是闷疼。

与你的差别不过是，你这个疯得到了我的青睐，而我没有。”

司徒清漾的一举一动几乎都在她的猜测预料之中，她唯一想问的便是那支箭，如今也已经问过了。司徒云昭已经不想再多言。她站起来，不堪其烦地微微皱眉，连都未抬，“朕已经放你自由了，朕与你，如今没有什么区别。”

“是,家国天下，心里有这一切。她不像我一样,是个疯。她生在皇家,从小读尽了圣贤书,白皇后母仪天下,日日教导她照顾司徒清洛,你叫她如何不背负责任。可是倘若心里,这些的重量真的超过了你,我还会如此歇斯底里地恨毒了你么？”

司徒云昭转离开，司徒清漾的声音突然很是平静，“你本不知我有多么你。”

“来人，赐白绫。”

门的人打开门，弯着腰端着托盘，里面盛着一条整齐洁白的白绫，放下之后便倒着退了去。一看便知是早已准备好的。

第193章闯

窗外黑幕降临，冷风凄凄，枯木婆娑，皇里万籁俱寂。

“万俟舞来的时候，那个小公主看中了你，你以为我不是在咬着牙忍受她觊觎你么？那小公主本就是个骄纵的，她将我视作情敌，我不想让自己的一时情绪，惹了人家父女不快，毁了你心换来的两国和平，她步步退让，你以为她不痛苦么？她亲手弑兄你以为她没有背负罪恶么？我在中孤苦伶仃，从小就会多怜惜我几分。你知她在以为我喜的人是你的时候，对我了多么冷漠警戒的神么？我这辈都不曾见过她那个陌生的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