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云昭的声音已然恢复冷静,她眯起睛，“此事是半夏告诉你的？”

一向清冷倨傲的声音竟有些沙哑：“一应迁居，不许一人留在长京。”

外殿的少女慌忙端着灯烛走来，脚下生风，给漆黑的内室增添了一丝微弱的光亮。

姜瑶轻轻吐了一气,鼓起勇气，“圣上，我曾听闻,新岁前夕,半夏曾无意间在公主府拿到了一封信。”

床上的女战栗了一下，梦里，自己的亲弟弟司徒清洛被人刺中膛，最后曝尸荒野、无人收尸，自己也被司徒云昭推下悬崖，摔得四分五裂。

“是。皇上两月来未曾展颜,其实臣等皆心中焦急，半夏姑娘也是担忧皇上，请皇上息怒。”

少女放望去，床榻上的女散着青丝，穿着很薄的素白中衣，衬得她惨白的脸甚至显得格外病态，她瑟缩地蜷缩在床榻的角落，像一只弱小又无助的猫咪。整个人在漆黑的内室，躲在宽大的床榻里，就像是自己手里的摇曳的微小火光，形单薄得可怕。

“啊！！！”

司徒云昭猛然间想起了那日司徒清潇徒手挡剑，满手鲜血的一幕。

因为连自己都已经记不清两个月以来这是第多少次场景重现了。

“罢了。你下去吧。”

姜瑶跟了司徒云昭几年，从未见过一次司徒云昭如此怒火,连忙跪了下来,“皇上息怒,臣只是,只是担忧皇上心情不佳,想为皇上开解。”

司徒云昭有着世家王侯刻在骨里的教养，即便再生气,也从未砸摔破坏东西,这是唯一一次。

绕，包裹，裹挟地闷痛。

姜瑶实话实说,她甚至想去找司徒清潇,可是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没有司徒云昭的允许，她万万不敢。毕竟，人若要去了幽州，便再无可能了。

第184章噩梦惊醒

白蕤连忙将手中的烛台放在桌沿上，走过去，坐在床榻边，蹙起柳眉，“阿姊，你又噩梦了。”

已经不知第多少次从噩梦中惊醒。

并非疑问，而是肯定的语气。

可她宁愿在梦里粉碎骨，也不要醒来，陷回忆的绝望里。当日司徒云昭就那样禁锢着她的，笑着，她看清前亲人的死亡，告诉她，要坐上皇位，就要断绝一切情，所以她，像丢垃圾一样扔了自己。

司徒云昭速来冷静的中闪过一抹警惕之,中乍现几簇怒火，“啪——”司徒云昭手中的笔直接从中折断，朱红的笔墨甩蹭了满手,像是鲜血。

好痛的梦啊。

无人的殿里，司徒云昭长叹了一气，望着折断的笔尖，思绪飘远。

“臣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