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主上。”都察院上谏诤君王之失，下弹劾群臣之过，姜瑶机聪慧，事周全，自然无人比她更合适这个职位。

“是，属下谨记主上教诲。”

“适应的。只是承蒙主上抬，属下心中不安。”原本的大都护姜瑶年不过弱冠，如今升至三品，成为了本朝年纪最小便穿上了紫官服的女，朝中也免不了起了一番之争。

“你从前是六品都护，如今连三级，那几个老迂腐，不过因为本朝未有先例和你年轻资历不足而有所异议，但你足够机周全，能够胜任，”司徒云昭轻笑，“不过说来，我们所的，本朝未有先例的事还少么？”

姜瑶正汇报，“属下升任三日，已在逐渐接手都察院事务，只是右都御史的确如传言中，不是个好相与的。前左都御史一直与右都御史分抗礼，只不过他似乎斗不过这只老狐狸。”

“倘若他还是不肯合，改日寻个由，料理了他就是。”司徒云昭的言辞温和平淡，却无比缜密细致地筹划着每一步，“从前我们一直将心思放在了掌握兵权上，都察院里，一直任他二人相互制衡。如今既已兵权在握，魏岚的事情在前，本王也不得不考虑言官在这个时段举重若轻的地位，如今将你调任到都察院，关乎到我们下一步的动作，你要尽快在都察院站稳脚跟。”

“一切都办妥了，主上放心。”

“都察院那边情况如何？”

一将功成万骨枯。当年司徒云昭势力初生，正在蛰伏，等待机会发展，彼时司徒文泰尚且康健，独揽大权，司徒文佳无恶不作，不断在司徒文泰旁煽风火。司徒文泰本就多疑，在司徒文佳的推波助澜下，司徒云昭等人更是惹的司徒文泰格外忌惮，司徒云昭当年的十二谋士，有的朝为官，便在司徒文泰的打压猜忌中下了大狱，最后安了名罢官斩首，有的只在司徒云昭背后谋划策，也被司徒文泰派人在漆黑的夜里抹了脖。司徒云昭想让他们死后极尽哀荣，可基未稳时为了避人耳目却连像样的丧礼都无法办，司徒云昭只能安排好他们家人的后半生，最后再在夜里为他们上一炷香。还有人见势不妙，自请归隐，司徒云昭谅他们或许有父有母，或许有家有室，从不怪罪他们，放他们离去。十二人死的死，伤的伤，被贬为庶人的被贬为庶人，到最后竟只剩下了许都督一人。司徒云昭何尝不明白自己是踩着旁人的血如何走到了今日。

“本王说你当得，何须不安？倘若太在意他人之，本王这个摄政王岂不是一日都当不下去了？”

司徒云昭漫不经心，“升任都察院左都御史以后，可还适应？”

司徒云昭以一调笑的吻说来，姜瑶却眉心了，自己不过升官几日，就像被架在火上烤，朝中几十几百双睛盯着，而近年来司徒云昭承受的压力可想而知，可司徒云昭只不过比自己年长几岁而已，该是如何的煎熬？权力是一把双刃剑，让她尊贵，让她天立地，也让她失去了很多东西。

带了暗沉，“魏岚的事情都办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