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云昭看着他，声音清冷，“大师又何尝知晓今日不是风转的结果？”

两人打闹笑闹着，也许是因为消除了隔阂，也许是因为在外，脱开了暂时的枷锁，像最寻常的侣一样，原始地展现最温柔绵的意。

静玄大师又闭上了睛，莫测：“未必会有女后，只是另一位，必定亦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

司徒清潇从思考中回过神，侧看她，神中带着嗔，微凉的手轻轻抓了抓她的手指，责她所问，却也不是真的责怪。

静玄停下手中敲打的木鱼，“是。人当知恩图报，现今陛下的皇祖父大行皇帝，于我是天大的恩人。若无他，我恐怕都无法活到今日，哪来的命遇到师父，更遑论如今云游天下，修学讲行。大成皇帝是他的，那年我回寺中看望先住持，也曾见过大成皇帝一面，那时的大成皇帝还是太，那时候的他尚且年轻单纯，我虽然看他的或许不能成为一位好帝王，可却不想闹的如此难以收场。这次，就当是贫僧为大行皇帝的最后一件事。”

司徒清潇不好意思再听下去，过谢便匆匆拉着司徒云昭离开了大殿。

“贫僧看破红尘天地宽，名不贪婪，利不贪婪。除去天下苍生，不为任何人而言。能载舟，亦能覆舟，前朝遗孤又何尝不是百姓，阁下也需相信风转。”

她特地咬重了一人之下几个字，带着气的话语铺洒在耳边，司徒清潇一瞬间从耳间红到脸颊，“你——”作势要捶打司徒云昭，却被司徒云昭灵巧地躲开了，她中的笑意终于到达了底。

大殿中，住持从后面来，看到正在念经敲木鱼的静玄，：“师父，摄政王与长公主可是先告辞了？”

静玄大师虽然雪鬓霜鬟，却中万分清明，带着慈悲与超脱世俗的定，是数十年修行养的沉淀。而二十三岁的司徒云昭一玄衣袍，负着手站在那里，眉间带着邪气，中是君临天下的威势，与静玄对视间，竟丝毫不落下风。

“你都在问些什么呀？”司徒清潇和她面对面，拉着她的衣袖嗔她，眉目情。

住持终于将心中疑惑问了来，“师父千里迢迢赶回都城，就是为了见摄政王与长公主一面么？”

司徒云昭轻轻笑了起来，似乎方才咄咄人的对视本不曾发生。她挑眉，“既然未来是女主天下，那依大师所见，可会有女后？”

人人敬仰，无论是否采纳，司徒云昭自然也想听他一言。

一向清冷丽如月亮孤傲的司徒清潇何曾这副模样，司徒云昭带了故意，凑近她耳边，“你没听到静玄说么？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嗯。”静玄敲敲木鱼，没有再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