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过三巡，歌女舞女退场。左下首的端王司徒文佳，看了看上首的司徒文泰，两人对视了一下，司徒文佳发了几声笑，“今日夏宴开心，不如我们共同举杯，敬陛下一杯？”

旁人受不到，可是司徒清潇受得到，她在桌下悄然握住司徒云昭的手。

司徒清潇总觉得担忧，又对一旁的司徒清漪解释，“她公务繁忙，皇姊别见怪。”

司徒清潇回忆着，端王是司徒文泰的堂弟，得司徒文泰信，印象中在司徒文泰面前能说会，却为人飞扬跋扈，一介卑劣小人，皇亲国戚太多太多了，其中这样的人也并不少，司徒文佳就是其中最典型的一个。司徒清潇不曾见过这个皇叔几面，连他的脸都在印象中模糊了，她不明白司徒清漪为何突然提起他，却本能地心中一，觉得一定是坏事。

司徒清潇疑惑，“往事？”

司徒清漪叹了气，“你可觉得平南王今日兴致不？”

“那你把披风穿着些。”司徒清潇轻声叮嘱。

司徒清潇轻蹙起了眉。

“潇儿，你可还记得端王？”

几年前，司徒益去世，那时司徒云昭承袭王位，了军营，然而世家弟多纨绔，即便再英明的王爷，家族中也并不都是能继承父母英明的，更何况司徒云昭只是一个十几岁的年轻女，人们起初并不相信她，至多只是因了司徒益，对她有几分怜悯，因了这个王位，对她有几分敬重。

满是些恭敬捧之词，恨不得对司徒云昭三跪九叩，以示诚意。司徒云昭面平淡，懒得回应，只是眉间更加压抑了。

“许是想起了往事。”

年轻的少女，容貌灼灼，密的睫垂下，在瓷白如玉的肤下投下一片影，因为太过消瘦的姿而穿着不大合的紫王服，形单影只地藏在一群中年的亲王之中，伴随着的孤独，落寞，令人心碎。

多杯酒下肚，司徒云昭已是微醺，茯苓殿来伏在她耳边耳语了几句，司徒云昭放开了司徒清潇的手，对一旁的司徒清漪稍加，示意自己要离席。

司徒文泰特地下旨将此次夏宴办奢华，重华殿莺歌燕舞，靡靡之音不绝于耳，几乎是穷奢极。

司徒益亡于冬季，司徒益去世后的第一个夏宴，司徒云昭奉召参加，那时秦王一族势力垂败，平南王一支更是堕渊，司徒云昭坐在下首靠后的位置，在一众亲王之中，尤不起，谁也没有将这个年轻貌的少女放在里。

司徒云昭一向政务繁忙，大殿中的人倒也不太奇怪，起叩拜恭送之后，也就继续把酒言了。只有司徒清潇望着她的背影直到她了重华殿。

司徒云昭跟着朝臣郡王山呼万岁，座之后，不抬，也不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