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声耳，皇帝跌坐在地上，面灰白，平天冠歪在一边，龙袍也散了，很是狼狈。

司徒云昭如的眸转瞬结冰，散发着寒意，“当日父王去时，本王连质问的机会都没有，如今你能站在本王面前质问本王，想来本王还是不够恶毒。”

江霖甚至不需要使用武功，只是飞过来就轻松挡开了他，江霖死死抓住了皇帝的双手，才使皇帝不跌坐在地上。

皇帝目光涣散，手复又抖了起来，“是朕？是朕害死了源儿？”

江霖问，“平南王有何吩咐？”

字字诛心。

司徒云昭淡然开，“你们都看到了，陛下现在的样，疯疯癫癫的，江霖，送陛下回永，好好看着，没有本王的允许，不要放他来。”

司徒云昭笑起来，明艳非常，“他说，他宁愿对着平南王山呼万岁，也不愿对着你们父二人俯首称臣。”

她大发慈悲地低了低，看着皇帝，勾起了角，“陛下不是说本王恶毒么？话可不要说得太早，本王的恶毒还在后面呢。”

司徒云昭还未及开，皇帝自地上跃起，转就要扑过去去抓司徒云昭的衣服，他仿佛受了大的刺激，睛泛着猩红，死死地瞪着，形容狼狈，表情狰狞。

司徒云昭目光平静，“可你没有，不是吗？你在怀疑，犹豫，不是吗？不是本王害死了他，是你的怀疑和犹豫杀了他。”

几个穿御前侍卫服的大男从门外来，他们是平日里在皇帝的永门奉司徒云昭之命“保护”皇帝的人，为首的江霖目光直接略过皇帝，几个人一同行礼，“参见平南王。”

江霖丝毫没有抓在手里的对方是一国之君的觉悟，他语气还是恭敬，却万分讽刺，“还请陛下不要惊了王驾。”

司徒云昭手指了龙椅的金扶手，“江霖。”

“他在大牢里生不如死，本王反而送了他一个解脱。”

司徒云昭就坐在龙椅上一动未动，她看着前方，里连一丝波澜都不曾泛起。

她抬看了看他，“起来吧。”

“你！你为什么要害死源儿？！为什么！朕已经要放他来了！”

但连司徒云昭的一丝衣角都不曾碰到，就被江霖迅速挡开。

皇帝咬牙切齿，“都是你在挑拨离间，你——你好恶毒！”

他病痛多日缠绵病榻，连走路都不甚利索，需要人搀扶，又怎么可能快过江霖一个正值壮年练武多年的御前侍卫。

司徒云昭平静地望着他，慢慢开，“你看他衣衫褴褛，灰土脸的样，他上的伤，这些都是你造成的，你是他的亲生父亲，是你亲自把他送大牢，你不相信他，他还有命可活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