茯苓上报完，却发现她好像没在注意听，茯苓轻声唤她，“主上？”

“嗯？”司徒云昭回过神来，“那便等他明日上奏吧。”

陵游只觉发麻，丝毫不敢抬看她的表情，连忙把埋得更些，“主上息怒！温宁公主也不曾应下此事，只说考虑。现下应当只有温宁公主和陆太傅，其安侯几人知晓，公主大婚是大事，温宁公主若是应下了，皇帝早该昭告天下着礼开始准备婚事了。”

佛珠在她手中断裂，一颗一颗砸向地板，发丁零当啷的声音，她一只手抓着扶手，指尖泛白，她脸上泛着猩红，呼重的气息，显然是怒极了。

司徒清潇也不转，依旧看着铜镜，没有波澜，了无生气。

前，目光认真，“公主，那也非你所愿，您当初不过十九岁，已经尽力转圜了。”

半个时辰之后，司徒云昭坐在檀木椅上，闭着睛，手里拿着佛珠拨，陵游跪在面前，已将那日御园事情原委一一详尽来，又将查到的所有据实上报，“是那日上元节，陆太傅与其他大人聚会醉酒之后，一时不慎说来的，属下等才觉察到此事。主上，是属下无能，没有尽早发现此事，请主上降罪。”

平南王府。

“景王已经写下了陈情表，如今正在召集大臣，一同联名上书，为赵王求情，看来这次主上是赌对了。”

陵游低了低，他并不知司徒云昭的心思，只是直觉这是个会怒她的答案，艰难，“回主上，温宁公主，知，也没有当场拒绝皇帝。”

“来。”

“老皇帝这次应当会放赵王一，我们可要代替他——？”茯苓比划了个手势。

“结果又有何区别？是本无能，如今想维护皇室的尊严不能，想保护洛儿不能，想靠近她一些，诉说歉意，也不能。或许世事难两全，有时，本都不知自己该什么。”

司徒云昭坐在檀木椅上，上元节过去了，灯也落了，新岁到底算是正式过完了，司徒云昭扶了扶额角，有些失神，上元节那日，她不胜酒力，一切就如同一场梦，次日醒来，已经不记得发生了什么，也许有零碎的记忆，可是真真假假，有些竟然不知是梦境还是现实。

苏木有些哽咽。

不知想起了什么，司徒清潇的眸终于有了一丝波动，“她昨日，叫我了呢……”

还未及司徒云昭回答，外面传来声音，“主上，急报！”

没有人知，她在与司徒云昭的对峙中，在看不见的地方，有多少次的心。

司徒云昭睁开了，缓缓，“这门亲事，温宁公主知么？”

别人只知司徒云昭在恨之中拉扯，又何尝知，司徒清潇一样在恨，愧疚和亲情的纠缠之中自我折磨，永远寻不到平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