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淡的霉味里混杂着酒味，郁绫走到床板边，抄起放的酒坛，狠狠摔在地上，碎片划在手上，鲜血从他掌心滴落。

“不是这个。”郁绫摇摇，“再想，肯定还有其他事。”

祝澈试探说一个答案：“他没本事挣钱，所以把钱看得很重。”

柳连鹊虽然看起来比祝爹有理智得多，可万一暴起，谁也别想活着去。

快要凝聚成型的影痛苦哀嚎，因为撞门力太大，而趴在地上的祝澈顾不得伤病，也赶一手抄起个酒坛，狠狠摔碎。

酒香味淡下去些，黑影发阵惨叫，骂着众人听不懂的胡话。

散。

“很明显他执念就不是铜板。”缩成一团的老郎中瑟瑟发抖，拍拍男孩的脑袋，“少说两句吧。”

恶鬼来势汹汹，一直都沉默着的柳连鹊闷哼了下，苍白修长的手指指向祝爹的房间。

可惜这副太孱弱，本撞不开锁的大门，门板只是落下些许木屑。

老郎中抱着他，也吓得不轻。

“我来！”

这倒是好办，郁绫从怀里掏几个铜板扔去，祝澈有样学样也将桌上的铜板投掷过去，黑影仍然在逐渐汇聚成实，刚刚的行径毫无用。

“怎么办，厉鬼闻到血腥味了...”宝哭丧着脸，“等会他，他会不会把他赘婿先煎后杀啊？”

“我想想...”就算看不见鬼，祝澈也知这次又是灭灯又是风非同小可，额不住渗冷汗。

“这么贪心？”宝咋。

“钱？”

“明明已经给他好多铜板了！”

柳连鹊的状态好了些，可郁绫手边只剩下一盏灯，他们的时间不多了。

这懒汉一辈靠酒逃避现实，死因也是饮酒过度，而且现时上带着酒味，执念应当是酒没错了。

祝澈扔开拐杖，几乎是用尽全力气，将老旧的锁生生撞落。

哐当————

“就是些老家，那老东西就是死在那个屋里，晚上喝死的，早上才发现...等等，喝死...”

“酒，是酒！”

没等他说答案，郁绫快一步反应过来，提着灯狠狠踹向房门。

“把钱扔去试试。”宝怯生生和郁绫说，“也是破除执念的办法。”

“郁绫，这里。”

祝爹的冤魂就是闻到祝澈上血腥味，又因为喝酒喝死浑浑噩噩，才会狂大发，重复生前待儿的动作，让祝澈伤拖到现在。

“呸呸呸，小孩哪里听来的这东西！”

郁绫心领神会：“祝澈，那屋里有什么？”

柳连鹊冷漠的脸上现一丝烦躁，吓得一老一少两个小鬼抱成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