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平缓驶。

那段记忆其实并不愉快，甚至称得上很糟糕，刚成年的郁绫和叛逆期提前的林白舴撞到了一起。

郁绫静静看着林白舴局促的神情，兀的勾，“开玩笑的。”

“哦。”郁绫一脚浅一脚往前走，下的雪几乎能够将整个脚踝埋住，“蘑菇。”

林白舴将抿成了一条直线，修长的手指从繁杂的衣服里挑了一红线。

充盈张的情绪如撑到极致的气球忽然被戳破，林白舴又不可避免的到一失落。

“郁总记忆里的人是什么样？”掌着方向盘的林白舴偏看过来，立起的红灯明亮，像是不经意问起。

然后便在小情人无微不至的照顾下，沉淀的困意翻涌而上，阖上了。

也是最后小林白舴攥在手心里没来得及送去的礼。

脉络虔诚地舐。

郁绫仔细打量林白舴的眉，那一瞬间的相似最终也被否决。

很久远的记忆。

那颗明明很好看的蘑菇很生气，打掉了他撩起厚刘海的手，把即将给他的东西重新揣回了兜里，转转得脆，连个礼影都没给郁绫瞧见。

他挑的小情人那么乖，跟记忆里郁的人完全不同。

“……郁总。”林白舴无奈的叹了一气，在那个冬日的荒山里，郁绫竟然只记得当初那个惹人厌大少爷好看的眉。

很简单的样式，是当时那个闹脾气离家走的大少爷上唯一值钱的东西。

指尖顺着红线而下，然后托住了一枚白玉平安扣。

“真是小气。”郁绫心想，难得和那颗当时还很矮的蘑菇较上了劲。

整个人像在汽里浸没的蘑菇。

郁绫笼了下飘远的思绪，被的酒熏得睛有，脑袋如饱的海绵，后知后觉的酒劲涌上来，郁绫挑着模糊的记忆，捡了印象最刻的说，“他有一双很好看的睛。”

“蘑菇，你别睡。”

一路上全是争吵声，嫌狗憎年纪的大少爷和寸步不让的郁绫，还有几乎能将血冻得凝固的寒冷天气，难走的泥泞的小路。

几乎所有糟糕的事情都集中在那一天爆发。

郁绫还记得他为了一观郁蘑菇的真面目，失去了他的礼。

但林白舴还记得郁绫温的脊背，和冷淡调侃的语气。

可惜当时记忆中的人留着又长又厚的刘海，将好看致的眉挡得严严实实，显得郁。

像最珍稀的黑玉髓。

“什……什么？”林白舴听见自己艰涩的声音。

被冻得嘴泛紫的小林白舴，不甚雅观的翻了个白，“我有名字，不是蘑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