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游不知在说服谁，“不就是离得远吗，我可以每周都回来。每周回不来，也还有暑假和寒假......”

“一开始我挣钱就是要养你，现在怎么可能为了挣钱把你丢一边。”席冲拍了拍他的脸，对他笑了下，问他：“我养得好不好？”

席冲抬手帮他泪：“你哭什么？”

游的泪太多了，席冲数不清自己见过多少。游的泪好似不会枯竭一样，从小哭到大，哭起来永远都是一个样，通红的眶、豆大的泪珠和挂着泪的睫。

“想好了？”

游也不想哭，可泪自己来，他没办法。

游直愣愣看着席冲，眶倏然变红，没有任何预兆地泪。他抿着嘴，执拗地像变回害怕被席冲忘记的小孩，似乎下一句就要开始质问席冲‘你是不是把我忘了？’。

应该早跟游说的，但他忙忘了。他只顾着挣钱，完全忘记了游的家人只有他。

“......嗯。”

游看着席冲，抿了抿嘴，似乎在心中下什么很大的决定，长呼了一气，慢慢说：“哥，我不让你为难，去清华北大其实也行。”

游没说话，脸绷着。

“游。”席冲叫他的名字。

整整六年，他竟然一次都没参加过家长会，每次游都是孤零零坐在一边看着别的同学都有家长来吗？

“不是，我就是觉得不用这样。”怕席冲不信，游又重复了一遍，“真的，哥，我都这么大了，还不能自己去上大学吗？”

席冲放轻了声音：“不相信？”

他住席冲的手，尽力想笑一个给席冲看，但最后只僵地扯了一下嘴角：“哥，我又当你的大麻烦了。”顿了顿，憋不回去的泪珠又掉下来，他红着角慢吞吞说：“对不起哦，我总是给你惹麻烦。”

席冲拽住他。

“越说越没谱，”席冲把他拉到面前，看着他的脸，“什么时候用你这么懂事了？你该去哪儿读书就去哪儿，北京也行，上海或南京也行，你喜哪个就读哪个，我有说过我不跟你去吗？店里的事差不多都接好了，以后我就不了，没盘给别人，招了更专业的人来理，以后等着每年年底的分红就行，和冬哥一样。”

说着他顿了一下：“对不起，哥没提前跟你说。”

游低看自己被席冲攥住的手，动了动指尖，似乎有些懊恼：“白让你跑一趟了，你这么忙。”

“那也不能考得上偏不考吧。”

他撑着笑了下，用轻松的吻说：“我不知班主任会给你打电话，早知会让你来，我就改了。我就是一时脑了，你别骂我，我这就回去跟班主任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