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冲垂下，起伏了一下。

郭家的事在附近方圆百里都是大新闻，虽没去，但也听得七七八八。

越说越气愤，这些话她都不知跟村里的人复述过多少次，但现在讲给席冲听，依旧怨气满满，仿佛回到令她气炸的那瞬间。

他的嗓音哑得如同在沙漠暴晒了十天十夜，短短四个字，破音了两次。

席冲忽然抬起脑袋，直勾勾看向：“我妈跑了？”

听说郭至今都被关在看守所没放回去，死了人，钱泡了汤，自己还去了。同仇敌忾，仿佛他们两家同样倒霉，全都遭遇了不公待遇。

“我天天在这里我还不知啊！咱们村除了那几个妇联的哪还来过外人。”

席冲了裂的嘴，珠透异样的光：“她怎么跑的？”

席冲靠在床边，扯扯嘴角想笑，但被绑了一夜，浑难受没有力气，笑不来。

被吓到，碗差摔了，但随即瞪起浑浊的睛，因年老而松弛地坠下来，叠了好几层：“可不是吗！你说说这叫什么事，咱们老席家的脸面可算是全让你妈搞没了，以后在村里都抬不起脸咯！”

他木着一张脸，听没完没了的絮絮叨叨。

间跑，都去哪了？去县城了？碰到你妈了没有，都说她跑到县城去了，你爸去了好几次也没找到，她——”

一脸皱纹，发白，闻言“呸”了一声：“你都哪里听来的，哪是咱们村哦，是后面的郭家村。就那个谁家，郭你还记得不，他家大儿不是结婚吗，死的是他家的人。”

“不是有那个什么妇联的人上门吗，说来了解情况，也不知了解哪门情况，之后没几天你妈就跑了。要我说就是跟那个小伙跑的，当时他来我就看他不对劲，贼眉鼠的，一个劲问问问，还跟你妈在房间单独相了好长时间，不是他拐跑的能是谁？”

听到一半他打断的话：“咱们村是不是来警察了？她是不是，”他咳嗽了一声，似乎无数针尖刺在咙，疼得说不话，缓了一下才用很低很沉的声音问：“......是不是死了？”

“你爸去县城问过好几次了，那人就是不认。后来又去找了街，反正全在和稀泥，全都不事！这么大一个人丢了，你说说，竟然都找不到地方，难人说跑就跑了，连个代都没有的？我说让我去，我一老骨，谁也不怕，肯定能把你妈找回来，你爸还偏不让。哎，最近他正为这事心烦呢，你可千万别惹他啊，回来就老老实实待着，他要骂你就听着，别嘴惹他不兴。”

“不是咱们村？”席冲立确认。